| |
目 录
|
|
访爱泼斯坦尹均生
2001年4月,在北京出席中国编辑学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我应约于4月4日下午3时,准时来到友谊宾馆,拜访全国政协常委、中国国际友人研究会副会长、《中国建设》原总编辑爱泼斯坦同志。友谊宾馆是一座中西结合的朴素建筑,担任《今日中国》(英文版)编辑工作和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外语播音员的各国专家都住在这里。 进入爱老寓所,他的夫人黄浣碧女士热情迎接我,并高声说;“艾培(爱老的昵称),尹教授来了。”86岁的爱老正伏案写作。我先在客厅落座,这是一个面积不大十分典雅的客厅,迎面是一幅寿联,是为祝贺爱泼斯坦85岁大寿而写,上书两行大字:“再创美好青春,喜攀百岁高峰。”表达了对这位为中国人民工作了大半生老人的崇高敬意和祝福。在临门的长桌上,陈放着周恩来的青铜浮雕、宋庆龄的陶瓷制像,还有一帧是爱老80岁寿辰时,友人特赠的爱老陶瓷肖像。墙上悬挂着刘志丹在陕北的大幅木刻。一看就知道这位老人同中国革命结下了不解之缘。 因为近来腿脚不便,爱老柱着拐杖进了客厅,虽已86岁高龄,却精神矍铄,慈祥的面容泛着红光。我代表出版社和家人向他献上一束康乃馨,说依照中国的风俗,特提前向爱老的生日祝福,爱老微笑颔首致谢。 爱老是湖北省国际友人研究会名誉会长之一。我首先向他呈上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纪念斯诺论文集《20世纪永恒的红星》和《武汉斯诺研究概况》(英文)。爱老认真读了文集的英文序言和概况后说:“很好。武汉出版了研究‘三S’(斯诺、史沫特莱、斯特朗)8本书, 很有成绩。”我汇报说:“2000年,湖北省国际友人研究会和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联合举行了祝贺爱泼斯坦同志85岁寿辰学术座谈会。我们的研究和宣传,为的是让中国青年不忘一切中国革命作过贡献的国际友人的功绩。”爱老和夫人说:“我们都看到报纸了。”爱老还十分谦虚地说:“我做得很不够。” 爱老关切地问;“武汉现在怎么样了?”我说,党的十五大后,武汉面貌大变,又美又亮了。他又问;“防洪工程建设好了吗?”我说:“整个堤防加固,龙王庙险段防洪工程已验收为优质,今后有大水可保无虞了。”爱老听后十分高兴。爱老对武汉如此关切是有缘由的。 1938年,他作为合众社的记者来到武汉,会见了周恩来。当时,周恩来除了同国民党谈判外,还尽力向国内外宣传党的民主和抗日主张。经爱老介绍,从武汉八路军办事处向解放区输送了一批援华国际友人,如白求恩大夫、柯棣华大夫、巴苏大夫和印度医学代表团的其他成员,还有美国记者斯特朗和国际学生代表团。武汉在中国抗战的关键时刻,成为外界同红色解放区联系的纽带。这一年,爱老还受斯诺委托,给美国海军陆战队卡尔逊上校捎过信,周恩来领导的八路军办事处为卡尔逊赴延安访问作了安排。在中共和一些国际友人的影响下,卡尔逊后来成为同中国人民友好的美国军界人物。爱老在武汉为中国建立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作过许多工作,至今对武汉感情弥笃。 1984年10月和1992年11月,爱老两次来武汉参加史沫特莱和斯诺的纪念会,对武汉数千名大学生发表过热情洋溢的讲话。他在1984年的讲话中深刻指出:研究“三S”,应当“更广泛地探索他们本国的传统、个人的教养与经历和世界历史潮流对于造就他们有过什么样的影响 ?以及为什么这三位生活背景如此不同的美国人同中国人民及其进步事业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直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爱老的深刻见解,至今对我们仍有启发。1992年,爱老在华中师范大学科学会堂向几百名师生讲述了个人和斯诺的友谊以及斯诺的道路,使师生深受教育。我对爱老说:“明年是史沫特莱诞辰100周年、斯诺逝世30周年。武汉斯诺研究中心正考虑如何举行纪念活动。”爱老高兴地说:“两次会议可以一起举行嘛!我一定再到武汉,再去参加你们的学术讨论。” 爱老现在正在写作他的世纪回忆录。他在中国生活了七十年,他深情地对邓小平同志说过“ 中国就是我的家”。这位同中共三代领导人都有着深切友谊的老人的珍贵回忆,内容一定是十分精彩的,他写的《宋庆龄》就曾荣获首届国家图书奖一等奖。为了不影响他宝贵的写作 时间,我起身告辞。爱老签名赠送我两本著作《爱泼斯坦新闻作品选》和《从鸦片战争到解放》。我们相约明年在武汉再会。(作者单位: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ID: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