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新中国的外交家，在复杂的外交斗争中，纵横捭阖，搏击风云，大义凛然；对待国际友好人士，谈笑风生，和蔼可亲，广结善缘。他把毕生精力献给了维护祖国主权尊严的神圣事业，忠诚执行毛泽东和周恩来制定的外交路线。他就是九十高龄的著名外交家，我国驻联合国安理会首任全权代表，曾任外交部长、国务院副总理的黄华同志。京城9月，秋高气爽，数百位中外友人集聚北京，庆祝《黄华画册》（中国和平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本画册生动地记录了黄老一生丰富的革命经历，展现了这位外交家、政治家、革命家的风采。

“一二·九”运动的先锋

　　黄华早年投身革命，1935年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1936年入党。1935年6月，蒋介石政权同日本签订卖国的“何梅协定”，出卖了整个华北，激怒了清华、燕京两所大学的热血青年。这年11月，燕大新闻系学生张兆麟、陈翰伯，经济系学生王汝梅（黄华），燕大学生会副主席龚普生，清华大学学生姚克广（姚依林）等七名学生先后拜访了斯诺夫妇，酝酿发起学生爱国抗日运动。在北平中共地下党的组织下，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一二·九”学生爱国运动。黄华是《平津十校学生自治会为抗日救国争取自由宣言》的起草人之一。“一二·九”运动促进了中国青年的觉醒，九天之内，天津、上海、汉口、广州、南京等大城市学生相继响应，全国开展了轰轰烈烈的抗日爱国救亡运动。1936年12月，西安学生为纪念“一
二·九”运动一周年，万名学生举行示威游行。蒋介石竟下令武力镇压。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在劝说无效后，发动了“西安事变”。在一定意义上，“西安事变”是“一二·九”爱国救亡运动的延续。1936年6月，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受鲁迅、宋庆龄的影响，急欲访问红区。6月3日，埃德加·斯诺秘密前往陕北，到毛泽东、周恩来的热情接待。黄华是当时斯诺的随行翻译人员。斯诺在陕北访问四个多月，记录了十几本采访记录，回到北平，写出了名噪全球的《红星照耀中国》——中文名《西行漫记》，向西方介绍了中国共产党早期的辉煌历程和毛泽东的传奇经历。这里面也有黄华作为向导和翻译的辛劳。在此期间，黄华担任过红军总部的英语译员和周恩来的第一位英文翻译。1938年，黄华奉命在武汉“做青年组织工作，吸收了许多青年学生志愿人员，其中有龚澎和他的姐姐龚普生，姐妹二人后来都成了外交部的官员”（见斯诺《红色中国杂记》）。1938年10月24日，黄华随同八路军办事处和《新华日报》的同志从武汉撤退。2001年6月，在北京举行的中国国际友人研究会第二届理事会上，他回忆撤退那天，遭日机轰炸牺牲的同志，表示出无限怀念。

才华出众的外交家

　　新中国成立后，黄华一直在中央外事部门工作。1971年11月，任中国首任常驻联合国代表。1971年，基辛格博士秘密访华期间，黄华参加了周总理与基辛格的主要会谈，并参与制定轰动世界的尼克松访华的公告。1976年12月2日，当选为外交部部长。在新中国外交战线上，他是奋力开拓者之一。斯诺生前曾说：“在周恩来培养的外交谈判人员中，数他才华出众。”在长期的外交生涯中，黄华坚持无产阶级党性，维护国家民族尊严，赢得友好国家和人士的尊敬。1979年1月，中美两国正式建交。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于当年1月28日至2月5日应邀访美。这是我国政府首脑第一次正式访问美国。据凌云回忆，台湾高级特务及美国恐怖组织企图对小平同志搞暗杀活动。中央高度重视小平赴美的安全问题，指示国务院几位副
总理、外交部长黄华及中央警卫局，研究应对措施，指出“敌情严重，不可掉以轻心”。1月6日，黄华将常委决定通知公安部长赵苍壁，由凌云负责安全事务，先期赴美协调。美国总统卡特下令由安全局统一指挥，严密保卫。1月28日，小平由美国两位负责安全的官员专机陪同，到达华盛顿。2月2日，小平从宾馆到西蒙顿市参观，在大厅出门时，一歹徒抢在美安全官员凯利之前，奔向邓小平，被美方警卫人员制服，化险为夷。2月5日，小平结束在美国的访问，于2月8日回到北京（见凌云著《共和国重大决策出台前后》）。在陪同小平同志访美期间，黄华表现出对党和国家的高度忠诚，恪尽职守，以娴熟的外交技巧和能力，会同各方面力量，为访问作出了贡献。

促进各国人民友好的使者

　　1983年6月至1988年，黄华当选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此时，黄华已进入古稀之年，除承担繁重的国务活动外，又满怀热情地组织外交界人士、专家、学者，开拓了中国国际友人的研究工作。
　　1984年9月，黄华发起成立了“中国三S研究会”（三S指斯特朗、史沫特莱、斯诺）。全国500多位代表与会，全国政协副主席邓颖超发来贺信。党和国家领导人彭冲、康克清和著名国际友人出席大会。黄华在成立大会上以诗一样的语言赞扬了斯特朗、史沫特莱、斯诺的功绩。他说：“在我国大革命、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峥嵘岁月里，在农民运动风起云涌的湖南，在白色恐怖笼罩的上海，在革命摇篮的延安，在坚持游击战争的敌后战场，时常看到这些外国新闻记者的身影。他们不畏艰险，冲破封锁，深入现场，记录中国革命的狂飙巨澜，报告中华儿女的英雄业绩，写下了许多不朽的篇章。”“斯特朗、史沫特莱、斯诺不愧为他们这一代人的杰出代表”。1984年9月，湖北武汉响应黄华的号召，经省委宣传部批准，在全国率先成立了“中国三S研究会武汉分会”，由朱九思同志任会长，我任常务副会长，并举行了全国首届史沫特莱研讨会，黄华发来热情的贺电。1991年，黄华又倡导成立了中国国际友人研究会。在黄华的领导和主持下，国际友人的研究蓬勃开展，出版了《国际友人丛书》。由他倡导，中美联合召开了十届“斯诺学术研讨会”。中国国际友人研究会同世界各国友好人士开展了广泛的交流活动，让世界了解中国，让中国走向世界，融入世界人民友好的大家庭。

　　黄华为此竭心尽力地工作，做出了巨大贡献，获得了各国友好人士和青年的敬仰。他不仅是新中国杰出的外交家，也是促进中国人民与各国人民友好的光荣使者。

平民风格的革命家

　　黄华作为一位无产阶级革命家，有着高尚的品格。他忠于党和人民，热爱青年；廉洁奉公，严于律己；谦逊待人，和蔼可亲，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仅从我同他的接触中，在一些细微之处，就受到极为深刻的教育。在历次学术会议期间，他虽身居高位，却同普通代表一道进餐，随时交换意见。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他指出我提交论文的不足之处。我说，已遵照您的指示做了修改。他立刻说：“不是指示，是一点建议，这是为了取得更好的客观效果。”湖北武汉召开学术会议，出版研究国际友人的著作，他总是欣然题词或致贺函，每年新年都会收到他和何理良同志的贺卡。2001年6月，中国国际友人研究会第二届理事会结束后，我们访问了研究会，会址就在沙滩《求是》杂志后院，文化部原来的一栋旧楼房中，办公室除了一台电脑和传真机外，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和高档用品，连桌椅也都是掉了漆的。另一间满满堆放着数千册国内外赠送的图书，仅此而已。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黄老十分简朴，有时就在这里接待国际友人，丝毫不讲排场，也不向组织上提任何要求。我们看了深受感动。黄老为新中国外交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退休后就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工作。在他的身上，我们看到了老一辈革命家的高尚情怀，看到了延安精神的不朽光芒。黄老几乎与上世纪一道走过了艰辛而辉煌的道路，跨入新世纪，黄老又在以胡锦涛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领导下奋发工作。他虽然两鬓生霜，却依然精神矍铄，意气风发地和我们携手同行。我谨以崇敬欣喜的
心情，祝贺《黄华画册》的出版。让我们从这本画册中学习革命先辈的高风亮节，奔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2003年9月　　
（作者单位：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