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学理论研究需要新的提升蔡克难摘 要: 编辑学理论研究经过一个时期的发展后,目前出现了冷清和停滞,迫切需要新的提升。为此,治学要严谨,立论要慎思;要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加强对编辑学基础理论的研究;要力戒虚浮,实事求是;要以科学的态度对待编辑学理论研究。 关键词: 编辑学 理论研究 提升
同是在上述天津召开的全国编辑学理论研讨会上,来自某大学编辑专业教育的老师就提出:“主流观点认为,目前的编辑学教育没有用,编辑是一个实践性的工作。”换句话说,编辑是有术无学的。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原因就在于目前大学里所用的编辑学专业教材,核心部分正是由上述那些类似又不是经验总结的“专著”组成的,其结果当然只能是授者昏昏,学者更昏昏。“新闻、广告、广播电视系的学生都好分配,独编辑出版专业的不好分配”。出现这种现象也就不难理解了。 笔者以为,作为理论研究,尤其在个人对编辑学理论的探讨中,应该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一方面,要从全局去看待编辑学理论的社会价值,要从整个人类的文化发展史上、从各种形式的编辑实践中去综合和分析编辑活动的本质规律;另一方面,具体的理论探讨又必须从小处着手,从一个个基本概念的理论阐明开始,深刻地、严谨地,一步步深入展开,不能搞大呼隆、“假大空”,不要指望一砖筑城、一书立学,不要企图通过一本书、由某一个人就将编辑学来个“通论”。在目前,编辑学理论体系是不会由个人能独立完成的;编辑学的基本概念体系,更不可能由个人来建立。一个人的专著可能能够说明一两个学术问题,却不可能由此就建立一门完整的学科。 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地展开编辑学理论研究,其原理就是首先要对整个编辑学理论体系有高屋建瓴的宏观认识,然后才能一砖一瓦地去展开建设。这就好像立法过程一样,人们总是首先设立宪法,然后才一步步开始设立在此根本大法控制之下的、具体可行的法律法规。编辑学的学科建设也是如此,编辑学的基础理论是对编辑学应用理论的宏观指导和对编辑活动规律的根本认识,编辑学基础理论的阐明是编辑学学科建设的第一步,是编辑学理论发展所必需的理论基础。编辑学基础理论的阐明,能够在学科建设上对相关编辑学应用理论的形成产生指导作用,并在宏观上对未来编辑活动的展开起到规范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就目前而言,编辑学理论建设所迫切需要的,不是对编辑工作经验的交流或对某种工作方法的规定,而是对编辑工作必然遵循的本质规律的探寻。换句话说,目前,编辑学理论建设所迫切需要的,不是没有基础理论支撑的应用理论,而是使学科得以存在和继续发展所必需的基础理论。 三、力戒虚浮,实事求是 在编辑学理论研究中,玄虚浮夸的情况时有所见。常见有些人的理论阐述化简为繁,新名词堆砌,文章措辞佶屈聱牙,名词生造之后又在其后面加上个“学”或“律”字,看起来总是很吓人的。对此,曾长期主持一编辑学专业期刊的孙琇先生也有同感,他曾经评论说:“编辑学研究中,有‘泛化’(即外延泛滥)和‘玄化’(即故弄玄虚)两种倾向。”(《中国编辑》2003年第4期)应该说,孙琇先生接触多,因而他的认识是有依据的。“泛化”还可以说是认识问题,而“玄化”则是态度问题、学风问题了。偏偏,这类文章总能打动有关期刊的编辑,也许他们觉得提法新鲜,是个创见;也许干脆就是为了引起批评,总之,这样的文章总能够得到发表而一时成了风气。 编辑学理论研究领域中的一团和气、很少争论,其实也是一种不好的现象。这个问题由来已久,让笔者多年难以忘怀的,倒是1988年由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在天津主办的一次全国出版理论研讨会。那次由于组织者很好的引导,会上真正形成了激烈的学术争论,即使在休会期间争论也仍在继续,而争论的结果是有关学者增进了彼此准确的了解,并且在会后形成了质量较高的论文。应该说,一门新兴学科在创立之初一团和气的局面并非学科之福,而是不利于学科发展和建设的。符合科学的理论就得说理,就得争论,事实上,学术争论并不可怕,就事论事的争论是对学术发展极为有利的。也许某种社会实践可以不争论,可学术观点、理论研究就不能不争论,否则彼此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发展。 编辑学研究领域中,对他人的研究成果缺乏尊重、不合理引用也是一种不良学风。 诸如此类,都不是一种符合科学的学风或态度。 毫无疑问,编辑学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问,因此,编辑学理论理应可以采用通俗、生动和形象、可知的语言来阐明或表达;一种理论能否被别人接受,不在于它的阐述多么深奥,更不取决于它的提出者多么具有权威性,而在于相关理论本身阐明的道理是否确切、能否经得住理论争辩的考验。一种学术观点能够引起争论是一件幸事,因为通过争论可以帮助你思考和完善自己的理论,而学科理论整体则必然在这种学术争论中得到发展。任何理论的形成、发展和最终被公众普遍接受,都有一个逐步递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的每一步发展,往往需要许多他人研究成果的积累作为基础;在科学研究过程中,任何对理论研究做出了贡献的人理应得到应有的尊敬和拥有应有的学术地位,后来的学术发展在进行理论总结时,理应对别人的研究成果给予必要的尊敬和应有的肯定。
四、以科学的态度对待编辑学理论研究 应该认识到,任何符合科学原则的理论研究,本该追求事物固有的、本质的规律或必然,任何科学研究,都不应该是为了给某种时势或权势“佐证”而展开,成熟的理论不应该落后于实践,也不应该毫无原则地成为现实的附庸。事实上,作为某种现实的附庸(为“佐证”现实的合理)而存在的理论,难免片面局限,因而也是行之难远的。尽管“存在就是合理”的说法于今有着相当的市场,可对于符合科学的理论研究而言,这种说法实际上是一种逆动。试想,如果“存在就是合理”,那还要理论研究干什么。 现实中,还有一种看法是许多人认同的,这就是:一种理论,如果在实践中不能应用,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不能直接地为现实服务,这种理论便是无用、便是空洞、便是理论脱离实际的。与其他许多社会科学一样,编辑学理论也可以分作基础理论和应用技术两部分,就编辑学基础理论而言,其所阐明的理论本来就是战略性的、全局性的、历史性的,不能将这种理论用世俗的眼光去直接与现实相比较,不能认为这个理论如果在当前行不通就是“没价值”“不科学”。正好像研究基础数学并非是为了计算、研究社会经济学并非是为了做买卖一样,不能把能否解决具体问题作为理论研究是否有价值的评判标准。作为编辑学基础理论的研究者,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要能够做到不为时势所动,不为名利所惑,当然,这一点说来容易,在如今要真正做到则决非易事。 前不久,刘杲先生提出:对于出版活动而言,“文化是目的,经济是手段” 。我深,刘杲先生的这一论断是有着深刻思考和严谨逻辑推理过程的。对他的这一论断,笔者深以为然,因为他的这一观点与笔者过去对编辑活动普遍规律的认识是一致的,而刘杲先生的表达更加直观、更加简洁、更加具有号召力。可是,也就是在前述的那次编辑学理论研讨会上,有人就认为这一提法在理论上并无进步,认为这种观念是会阻碍经济发展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识呢? 也许,将“文化是目的,经济是手段”的观点直接用于某个出版计划或具体的编辑活动确有困难,而现实中,出版社也越来越多地被视作经济实体而不是文化实体来看待。但是,对于一个加速经济和文化建设步伐的国家而言,对于本应探讨编辑活动客观规律的编辑学基础理论而言,这一提法不仅是一种理想主义的结晶,而且更是一种逻辑的必然。在这一点上,笔者的认识始终如一,这就是,我们必须强调理想主义的重要,必须保持编辑学基础理论研究本应具有的态度,必须具有理论研究的学术远见。 对于编辑学学科体系的建设而言,编辑学理论体系中的应用技术也是非常重要的,它不仅对学科理论的完整性是不可或缺的,也是编辑学理论之所以有必要存在的根本理由。但是,应用理论的重要性并不能使之取代基础理论。编辑学理论中的基础理论是纲,其中的应用技术部分则是目。在编辑学理论对应用技术部分的研究中,编辑学基础理论所阐明的编辑活动规律必然要产生指导作用,这便是基础理论研究的价值所在;而只有在符合科学规律的学科理论指导下展开的编辑实践,才是正确的、有效的、符合逻辑的,才能够在全局层面上少走弯路、少犯错误,这便是编辑学学科理论研究的价值所在。 我们开展编辑学理论研究,最终的目的在于指导具体的编辑实践,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理论研究尤其是基础理论研究中的急功近利、向理论要立竿见影的效益是要不得的。对此,我们一定要有科学的态度和清醒的认识。 (作者单位: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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