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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翻译出版思想与实践刘 霞摘 要: 鲁迅是一位伟大的编辑出版家,他为我国的翻译出版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在大量翻译出版实践的基础上,形成了鲁迅特有的翻译出版思想和工作原则。 关键词: 鲁迅 翻译出版
鲁迅的翻译出版实践 编辑工作最重要的一环是组构,这也是最能发挥编辑主体创造精神的环节。鲁迅在翻译出版实践中形成了他突出的组构原则:全面、多样、完整、统一,而贯穿于他整个翻译出版实践的,是他的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 1.以苏俄为重点,全面介绍世界各国进步文艺,做到点与面的结合。鲁迅总共翻译过十四个国家近百位作家两百多种作品。五四运动之前,鲁迅较多的是翻译俄国、北欧、波兰等国反映民族解放运动和人民疾苦的作品。俄国1905年革命后,正是鲁迅第一个为中国窃来了俄罗斯文学的“普罗米修斯之火”。他早期所作的《摩罗诗力说》一文,在分析19世纪几位最伟大的革命浪漫诗人的诗作时,就多次提到俄罗斯文学,其中重点介绍了普希金和莱蒙托夫。1909年在鲁迅和周作人合作译印的《域外小说集》中,又翻译了俄国作家安特来夫和迦尔洵的作品。1921年他翻译了俄国作家阿尔志跋绥夫的中篇小说《工人绥惠略夫》。此后,俄国文学开始在鲁迅的译介工作中占有优先地位。苏联成立后,他继续关注苏俄文学。不但如此,他还积极支持热心苏俄文学的新秀韦素园、李霁野等出版译作,帮助他们创办未名社。这样,果戈理、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高尔基等一大批俄国重要作家的作品就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中国。曹靖华在一篇论文中指出苏俄文学占了鲁迅全部翻译工作的2/3 [13]。 鲁迅也注意介绍其他国家的文艺,只是花的精力略为少一些。对于西方大国的文艺,他既不是顶礼膜拜,也不是完全排斥,而是与其他国家一样对待。他早期比较关注拜伦、雪莱、卢梭、尼采等西方作家。后来,在英国作家中,他最关注的是萧伯纳。为了记录这位英国作家来中国访问的实况,鲁迅等人集体编成了《萧伯纳在上海》一书。另外,他还组织翻译了马克·吐温的作品《夏娃日记》,在简短的小引中,表达了自己对美国文学及其民主主义作家们的看法。对于弱小民族国家的文艺,他从来都不鄙视。针对当时一些人只提倡介绍西方大国的文艺,他驳斥道:“世界文学史,是用了文学的眼睛看,而不用势利眼睛看。”他在中国介绍、推广了一大批容易为人所忽视的小国的进步作家和作品。如日本作家夏目漱石、森欧外的小说,波兰诗人密茨凯维支、作家显克微支的作品,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诗作,保加利亚作家跋佐夫的小说《战争中的威尔柯》,罗马尼亚作家索陀威奴的作品,以及荷兰作家望·蔼覃的《小约翰》,芬兰女作家明那·亢德的《疯姑娘》等。 2.介绍作品的类型力求全面,既包括文艺作品,也包括文艺理论。鲁迅不仅通过文学来宣传进步文化,而且致力于介绍外国艺术。他是在中国复兴版画艺术的首倡者,并引导版画家们研习俄国艺术和其他国家的先进艺术家的技艺。他给中国的版画家们提供各种帮助,自己掏钱出版苏联版画的复制品,组织学习版画艺术的讲座。1929年,鲁迅同与他一样爱好收藏木刻版画的革命青年柔石等人设立朝花社,“目的是在绍介东欧和北欧的文学,输入外国的版画,因为我们都以为应该来扶植一点刚健质朴的文艺”。为了进一步推广进步的木刻版画艺术,鲁迅编的书籍、期刊中大都用精美的版画作插图。他还专门编印了《城与年》《士敏土》和其他作品的插图集。直到1936年,他还拖着病体为将由良友出版的《苏联版画集》选画、作序。 鲁迅在介绍外国文艺作品的同时,还注重外国文艺理论的研究。他认为创作和理论是相辅相成的,二者中缺少任何一种都是不完整的。他从早期翻译厨川白村的文艺论文集《苦闷的象征》《出了象牙之塔》,出版他在1924年至1928年间译的文艺论文的结集《壁下译丛》等,到后来译的苏俄卢那察尔斯基的艺术论文集《艺术论》、文艺评论集《文艺与批评》以及据日译本重译的《苏俄的文艺政策》等,可以说创作和理论构成了他介绍外国文艺的两条基本线索。他在自译的日本文艺理论著作《现代新兴文学的诸问题》的小引中说:“新潮之进中国,往往只有几个名词,主张者以为可以咒死敌人,敌对者也以为将被咒死,喧嚷一年半载,终于火灭烟消……现在借这一篇,看看理论和事实,知道……空嚷力禁,两皆无用,必先使外国的新兴文学在中国脱离‘符咒’气味,而跟着的中国文学才有新兴的希望。”[14]从这些言论中,我们不难看出鲁迅翻译出版外国文艺理论著作的苦心。 3. 就翻译作品的内容来说,也主张全面、多样,反对片面、单一。鲁迅是以开放的心态对待外国文艺的。他在《关于翻译的通信》中说:“很希望多人合力的更来绍介,至少在后三年内,有关于内战时代和建设时代的纪念碑的文学书八种至十种,此外更译几种虽然往往被称为无产者文学,然而还不免含有小资产阶级的偏见(如巴比塞)和基督教社会主义的偏见(如辛克莱)的代表作,加上了分析和严正的批评,好在那里,坏在那里,以备对比参考之用,那么,不但读者的见解,可以一天一天的分明起来,就是新的创作家,也得了正确的师范了。”[15]由此可见,他是主张多介绍各种各样的作品,不仅限于进步的、正确的,还有落后、错误观点的文章也不妨介绍一些。但同时要有“分析和严正的批评”,以使人们的见解越来越“分明”。在另一篇文章中,他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我是主张青年也可以看看‘帝国主义’的作品的,这就是古语的所谓‘知己知彼’”。同时他也提出要注意时间性,“我们也不能决定苏联的大学院就‘不会为帝国主义作家作选集’。倘在十年以前,是决定不会的,这不但为物力所限,也为了要保护革命的婴儿,不能将滋养的,无益的,有害的食品都漫无区别的乱放在他前面。现在却可以了,婴儿已经长大,而且强大,聪明起来,即使将鸦片或吗啡给他看,也没有什么大危险,但不消说,一面也必须有先觉者来指示,说吸了就会上瘾,而上瘾之后,就成一个废物,或者还是社会上的害虫。”[16]鲁迅作为编辑,在输入各种精神食粮的同时,自觉地充当了这里的“先觉者”的角色。他编译的每一本书刊中,在刊登译文之外,都要利用序言、附记等形式对作品进行客观的分析和评价。 4. 在具体的编辑出版工作中,注重将序跋、前言后记、插图等作为每一本书、每一期期刊的必要补充,充分发挥编辑的主体创造性,使书刊内容更充实、形式更完美。鲁迅不仅为自己编译的书撰写前言后记,对于期刊上发表的译文,一般也会附上“译者附记”。他充分利用这些序文、后记、附记,尽可能提供原作者的传记资料,对作品的批评反应,以及许多相关信息。这种全方位的介绍,有助于读者更好地理解译文,获得许多背景知识,开阔视野,拓展思路。鲁迅在《文艺与批评》的“译者附记”中就说,“在一本书之前,有一篇序文,略述作者的生涯,思想,主张,或本书中所含的要义,一定于读者便益得多。”正因为他了解序跋的重要性,他总是尽力在其中提供更多更有用的内容。鲁迅为《十二个》写的后记里,简短概述了诗人的生平,谈到他的创作历史和他对十月革命的感受,着重谈了二月革命与十月革命的区别。鲁迅在1928年到1929年为他编辑的《奔流》所作的“编校后记”中,不仅对每期刊登的作品、作家的来龙去脉都一一作了说明,同时提供详细的参考资料,还不时发表编者自己的见解。这种正文的必要补充,不仅有助于读者理解作品,而且加强了编辑和读者的交流,充分发挥了编辑的主体性。这在今天的编辑出版界已经是很难看到了。 (ID: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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