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职业精神与先进文化的内在协同性董中锋摘 要: 出版是一种文化建设,出版的根本目的在于发展先进文化。出版的理想在于职业精神与先进文化协同发展。 关键词: 出版职业精神 先进文化 协同性
二、出版的变异:职业精神 与先进文化的背离 既然职业精神与先进文化的契合是出版的一种常态,那么也存在着反常的情形,即变异。出版之所以产生变异,就在于职业精神与先进文化相背离。出版物在满足人们的精神、文化、心理需求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对人们的思想、意识、观念、心理、行为等方面带来影响。代表先进文化前进方向的优秀出版物,对于提高全民族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正确引导社会舆论,增强我国的综合国力和民族凝聚力,具有重要的积极作用;反之,那些反映落后的甚至腐朽的文化的东西一旦出版了,就会成为社会的“毒品”,成为人民的“精神鸦片”,带来很坏的影响,将贻害无穷[6]。如果从业人员没有一定的精神境界,被物质诱惑和经济追逐所迷惑,丧失了从业人员的道德良知,落后的、平庸的、低俗的、腐朽的出版物就会出现。 为了使出版人充分认识出版工作对文化提高、社会进步的重要作用和对全体国民的重要影响,日本出版界1957年就制订了《日本出版伦理纲领》。《纲领》提出:“出版物必须有助于学术的进步、艺术的兴旺、教育的普及和心灵的向上…… 要追求人类最崇高的理想,谋求最大范围的文化交流,争取最完美的社会福祉。 ”“出版物必须在引导和丰富民众生活、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平、培养民众的高尚情操、激发民众的创造性方面发挥作用……要努力保持出版物的品位,不从事迎合低级趣味、妨碍文化水准提高的出版活动。”“出版物的普及,必须有秩序、讲公正……要防止出现引起出版事业混乱的过度竞争局面,不做通过不正当宣传给出版人的诚实和品位造成消极影响的事情。”[7]对出版的责任和目标、出版的职业道德都有明确的要求。 有些出版业相对发达、制度相对完善的国家,也时常出现一些低俗的、落后的出版物。2003年,美国抵制和禁止的图书中排在前面的就有:《爱丽斯系列》(Al ice series),问题是性内容,冒犯性语言,不适合特定年龄群体;《武装美国:枪支文化的起源》(Arming America:The Origins of a National Gun Cult ure),问题是内容失实;《堕落天使》(Fallen Angels),问题是种族主义,性内容,冒犯性语言,毒品和暴力;《去问爱丽斯》(Go Ask Alice),问题是毒品;《这完全正常》(It's Perfectly Normal),问题是同性恋,裸体,性内容。这些出版物背离了出版有利于人民的宗旨,有碍社会的发展,因而受到抵制和禁止。从另一方面说,这些出版物的出现都是经过出版人员制作的。违背社会公德的出版物之所以能出现,与出版人的价值观、道德观是有很大关系的。在我国也是如此。无论是法律、法规还是政府文件、行规,对出版物和出版从业人员的职业精神和职业道德的要求、规定很多,但质量低劣、粗制滥造、跟风炒作、内容落后甚至腐朽的出版物仍然屡见不鲜。一部《红楼梦》有120个版本;一部外国文学名著有节译本、重译本、全译本、改编本;皇皇如《二十五史》《十三经注疏》也有三五个版本流行;老照片、红镜头、学习的革命、财商、奶酪等,每一股出版热潮的后面,无不有一批跟风炒作者的身影在。重复出版最为严重的少儿、学生类读物中,“少儿百科全书”有600种,“十万个为什么”有500种,“图说365系列”有300种,“作文大全”有1100种,“奥林匹克”有500种,“ 黄冈”有370种,“目标与检测”类有400种”[8]。有的出版物渲染“一夜情” “婚外恋”等有悖社会主义伦理道德的生活态度;有的以同情的口吻描写“第三者”;有的以“学术研究”和介绍性知识的名义,出版夹杂色情淫秽内容的书刊、音像制品,格调低下;有的图片展示性技巧、暴露性器官;有的用庸俗的书名、内容提要和广告招徕读者,并恶意炒作。近年来,一些出版社出版的书名越来越奇怪,形成了“书名不坏、书商不卖、读者不爱”的怪现象。《我一丝不挂》《我把你放在玫瑰床上》,一个比一个暧昧、煽情的书名,充斥着人们的眼球,使斯文扫地[9]。这些现象都是与出版的本质和先进文化背道而驰的。 有人把出版的变异看成是市场经济的必然产物,这是不正确的。出版首先是文化,其次才属于经济,是现代经济形态的存在方式之一。这种双重身份,决定了出版产业中关于先进文化前进方向与市场机制的有机整合。诚然,出版业的市场化必然使出版者追求利益,这样,出版的经济利益也就进一步凸现出来了。追求利益是没有错的,问题在于把追逐利润作为企业生存和发展的惟一目标。市场经济与职业道德虽然有冲突,但不是不可以融合的。“道德并不总是与市场格格不入。道德行为可成为信誉资本,信用投资、信用收益使道德成为市场上的卖点,道德与市场找到了结合点。尽管这种结合带有浓厚的商业化和市场化的痕迹。对于利益的追求,在更高层面上又迫使人们努力形成一致的行为准则:寻求义与利的统一,道德动机与效果的统一,利他与利己的统一,义务与权利的统一等,只是这种统一不再趋向于前者,而是侧重于后者”。“文化的产业化,必然使其商业价值、经济价值、实用价值、娱乐价值等要素不断凸现。在这一进程中,如果不考虑文化产业的特殊性,而与其他产业相等对待,将会导致文化产业放弃思想认识、教育审美等内在功能,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惟一目标,造成没有文化理性、科学理性、审美理性的利润争夺和文化衰落,这与发展文化产业的根本目的是背道而驰的”[10]。出现出版变异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有社会的原因,有体制机制的原因,但有一点是重要的、内在的,那就是出版人员的职业道德与职业精神的缺失。 三、出版的理想:职业精神与 先进文化的协同发展 出版的根本目的就在于发展先进文化。出版工作与出版活动,必须坚持正确的指导思想,必须正确处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关系,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这些都离不开出版工作者的道德素质和职业精神。从本质上讲,出版是具有先进性的特性的。至于那些落后的、腐朽的出版物,是由于利益的驱动而对出版本质的扭曲。出版的本质最终反映在出版物的内容上,就是要体现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体现人类的文明和社会的发展。出版就是将先进文化的成果物化为一定的再现形式,通过一定的载体反映精神文明的成果。在物化的过程中,人的主体性、人的主体作用都是非常重要的,不仅要求出版者具有与先进文化相一致的文化底蕴,而且要求出版者具有运作先进文化的职业精神。把这两方面结合起来,出版的理想才有可能得以实现,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才有可能得到双重实现。尽管这种结合不是惟一的,但是必需的。 作为出版产业重要生力军的《读者》杂志,在实现出版理想方面颇具代表性和典型意义。尽管杂志的负责人换了一届又一届,但杂志的宗旨始终没有变,即坚持以人性、人道、善良和美好为标尺,以文化关怀为己任。正是自己的文化特性和执著追求,《读者》才在短短的二十多年时间里创立了一个世界级的品牌。面对纷纭复杂的生活,《读者》用最容易接受的平民意识感动读者,用阳光和快乐感奋读者,用刻骨铭心的人性主题感染读者。面对社会的变迁,《读者》通过建构完备的科学文化知识体系和心理健康体系,来关注人心智的成长,关注人精神的慰藉,关注人价值的实现。不仅如此,《读者》还体现出对社会发展的关怀,通过个人推动对社会关系的改造,从而以自身的力量影响社会的发展,使人的成长、群体的发展在社会的进步中最终得到实现。《读者》的人文关怀是人的发展与社会发展的辩证统一,是一种从个人到社会,从家庭到国家,从道德到科技、经济、政治等的整体模式。二十多年来,《读者》一直在摸索中求变化,在变化中求进步,但不管怎么变化,《读者》自始至终坚持人文关怀,坚持用事实印证生活中的美、智慧、优雅和崇高,在喧嚣市井中保持一方精神的净土[11]。这种文化品位、人文关怀不仅贯穿在《读者》的内容之中,而且贯穿在编辑出版人员的意识和行动之中,成为一种文化理念和职业精神。 发展出版产业,必须进行市场化的运作。出版的市场化运作,首先是通过文化取得经济效益。除此之外,市场对扩大先进文化的影响将产生积极的作用,也就是说,先进文化的影响力是通过市场来实现的。出版产业的市场化运作要求不断提高出版物的质量,这在客观上促使了精品的产生;出版产业的市场化运作是以消费者为中心的,更多的产品被消费者所接受,有利于优秀出版物的传播;出版产业的市场化运作使读者在享受文化产品的同时,得到了更多的选择自由。在市场化运作的同时,要保持出版物文化的先进性,对出版工作者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只要出版工作者树立正确的出版理想,坚持文化本位,就能够处理好市场化运作与先进文化的关系,使出版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 理想的出版就是要实行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双丰收。作为出版人的职业理想就是要在传播先进文化的过程中实行文化与经济的互惠互利。在这个过程中,职业精神是至关重要的,它是实现职业理想的关键,是保持文化先进性的内在要求。因此,用职业精神发展体现先进文化的出版产业,使职业精神和先进文化相互融合,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不仅是出版的理想,也是构成社会和谐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 参考文献 [1]司马云杰.文化价值论.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6 [2]陈其亮.出版人要大力弘扬诚信精神.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08-11 [3]姚眉.金盾 农民心中的金牌.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02-18 [4]柳斌杰.面向基层树品牌.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02-18 [5]西方国家如何抵制低俗出版物.中国出版,2004(9) [6]石宗源.牢固树立马克思主义新闻出版观,始终坚持正确的出版导向.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09-17 [7]日本出版界的伦理纲领.甄西译.中国出版,2004(9) [8]张金柱.举起“拒绝重复,创新出版”之旗.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10-13 [9]樊国安,王立强等.新闻出版界低俗之风三大现象污染社会风气.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10-08 [10]章永宏.文化人与文化商人?——兼谈市场化进程中出版人的道德意识.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05-31 [11]彭长城.用人文关怀打造国人的心灵读本.中国新闻出版报,2004-11-16 (作者单位: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ID: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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