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出版学高等教育何 皓摘 要: 分析了出版学高等教育的历史、基本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指出必须首先解决学科定位或教育目标问题,并围绕培养什么样的人以及如何培养,阐述了自己的见解。 关键词: 编辑出版学专业 出版学教育 现状 培养目标
一、出版学高等教育的兴起与现状分析 关于出版学高等教育的起源,有人追溯到1956年中央工艺美院开设书籍装帧设计本科专业[1]。这或许是出版工作个别环节进入大学教育的开端,若依此类推,印刷技术大学教育的出现兴许也会较早(如存在于某些工科院校中)。囿于资料不足,很遗憾笔者无法提供具体时间,但我坚信不会晚于人们常说的1978年北京印刷学院的成立。个别环节零星地进入大学课堂只能算是出版学高等教育的萌芽,出版学高等教育的兴起应以1978年北京印刷学院成立,1983年新华书店总店与武汉大学合作创办图书发行专业,以及1984年北京大学、南开大学、复旦大学设立编辑学专业为标志。之所以这样说,一方面它与出版学理论研究及逐渐成型在时间先后顺序上是一致的,另一方面这时出版学高等教育才开始形成规模并逐步走向体系化。 出版学高等教育是大学教育的一支新军,目前专业设置分布于近40所高校 [2] ,教学层次涵盖专科、本科(含双学位)、研究生(硕士、博士)。学科内容以编辑学为主,其次是图书发行学和印刷学,出版管理学已随着专业目录的调整消失,书籍装帧、电子音像技术等似乎未见。出版学各专业除极少数院校外,通常都依附在二级院(系),如图书情报、信息管理、新闻学、传播学、文学等之下。 出版学高等教育是社会需要的产物,它为培养出版工作各类人才起到了不容置疑的作用。20多年来,数以万计“科班”毕业的莘莘学子充实到出版生产、经营、管理活动中,他们是出版事业的新鲜血液,提升了整个行业的知识含量。一些学校以其毕业生在业内的优异表现而声名鹊起,如武汉大学的图书发行专业。但也不排除有的学校盲目上马、跟风举办,或因定位不当,或因培养质量不佳,或因其他原因,有的学校办学已到了步履维艰、难以为继的地步。 对出版学高等教育存在的问题,不少学者进行了研究。有人认为主要表现在:学科定位不明,独立建立院系的少,挂靠办学的较多;出版类专业名称不统一,课程设置有较大差异;教学模式与复合型人才目标存在差距 [3]。也有人提出对策:对编辑出版专业教育在数量上要加以控制,进行特色化教学;明确学科定位;更新观念[4] 。对研究生教育的不足则被归结为:学科设置落后于时代;学科定位不明确;教学模式缺乏系统性、科学性[5]。 作为一门办学时间短且极具中国特色(基本上没有国外成熟模式可借鉴)的新兴专业,在办学条件和经验上的不足在所难免。而学科定位或教育目标问题,则是首当其冲必须解决的。因为在这个问题上的错讹和模糊将会导致出版学高等教育的误区乃至失败,同时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廓清也会使其他问题的解决变得迷茫。 二、出版学高等教育培养目标辨 出版学高等教育的培养目标简言之就是要培养什么样的人的问题。1998年教育部颁布的《普通高等教育本科专业目录》将编辑学、出版管理、图书发行等出版类专业合并为统一的“编辑出版学”,置于“新闻传播学类”下,并将培养目标明确为:“具备系统的编辑出版理论与技能、宽广的文化与科学知识,能在书刊出版、新闻宣传和文化教育部门从事编辑、出版、发行的业务与管理工作以及教学与科研的编辑出版学高级人才。”[6]这是迄今为止最规范、最权威的提法,被教育学研究者广泛认同并作为论理的依据。 尽管如此,笔者仍然认为,关于出版学高等教育的培养目标着实有必要认真研讨,这主要基于以下几方面的理由。首先,《专业目录》的目标是一种总体的要求,不代表某一所具体的大学能够或必须完全做到(比如各方面人才的培养),不同的学校会有自己的侧重点和特色。其次,任何规定都是当时条件下的产物,实践在发展,理论在进步,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如果理论研究不能做出新贡献那是理论的失职。比如,该《专业目录》就没有网络出版的内容,对音像、电子出版也有所忽略。第三,实践表明不少学校在贯彻该目标过程中客观地存在着偏差。第四,随着出版学高等教育层次的提升和多样化需要有相应的配套培养目标。我们不应忽视这样一个基本事实,在现有近40所开设编辑出版学专业的高校中绝大部分是由原来的编辑学专业转化而来,教育部统一专业名称并非是统一毕业生 “用途”,出版工作各个环节所需人才有不同的培养要求,也不是简单到换个名称和加几门课就能万事大吉的。我们在阅读本专业教育学文献中也不难发现很多是明显带有编辑学专业痕迹的,有的甚至就是用了一个新的提法而已 [7] [8 ] [9] 。为全面实现《专业目录》各方面人才的培养目标,有必要进行有针对性的目标分解。 回到开始的问题,我们到底需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呢?现代高等教育学指出,大学教育有三大职能:培养人才,发展科学,为社会服务[10]。出版学高等教育培养的人才不外乎两类,即研究(教育)型和实用型。前者致力于出版科学的研究和教育事业,后者直接投身于出版工作经营管理实践。 考察毕业生去向的资料数据或许对探讨教育目标问题会有所启发。以北京大学编辑出版学专业1999—2004年毕业生的情况为例 [11] ,北京大学6届编辑出版学专业毕业生共有126人,读研的占31.74%,从事新闻工作(包括报纸、期刊、广播电视等)占15.08%,出版工作占10.32%,IT业占9.52%,金融、保险、演艺圈占7 .14%,科研单位占6.35%,出国占3.97%,图书馆占2.38%,广告占1.59%,其他占 7.94%,不就业占3.97%。可见,继续深造是这些学生的首要出路。从事新闻出版工作的约占1/4,没有成为毕业去向的主流。至少有42.85%的毕业生(不含转向其他专业的研究生)选择了其他行业,我们说这是对本来就有限的出版学教育资源的浪费是不为过的。出现这种学非所用情况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但不可否认 “就业难”是主导的因素。而“就业难”则显然与培养目标定位失当不无关系。出版学高等教育应立足于出版事业的需要全方位地培养人才,尤其有必要强调的是编辑职业远非惟一的目标选择,这恰恰是当前教育最大的误区。这个问题不解决,编辑出版学教育势必难以获得长足的发展。其实,实践对人才的诉求是如此急迫,用人单位可以说是到了求贤若渴的程度。比如出版社对选题策划人员,对市场营销人员,对电子音像专业人员的需求等。仍以武汉大学出版科学系为例,其图书发行学专业毕业生长期供不应求,用人单位趋之若鹜,即是另一方面的旁证。 从整体上讲,出版学高等教育是一个多层次多方向构成的教育体系,企望某个学校建立一套固定的模式培养各类人才的想法起码在目前是不现实的。因此,注重培养目标的特色是必要的。而明晰不同专业方向与不同教育层次的对应关系,以便进一步明确相应的培养目标,无疑将有助于各自目标的实现。 按出版工作具体环节的差异性,出版学教育的专业方向大体包括编辑、印刷、发行、出版管理(含财务)、电子音像出版、互联网出版等,其中印刷、发行、电子音像出版和互联网出版适合于本科教育。出版管理作为一门课程是必要的,但因其知识的综合性不宜于本科方向。而编辑学方向恕我直言并不适合本科方向。我们知道当前出版学教育正是这个方向居于主导地位。举个例子,以现有近40所学校的编辑出版学专业,试问谁能为出版社输送毕业生承担数学编辑吗?没有专门学科的系统知识,仅仅用出版理论加文史哲或科学概论式的知识(如大部分学校的作法[12],或学生先去其他院系学习两年后再回本系的设想[13]),是无法胜任专门学科编辑工作的。编辑、出版管理应以研究生教育为主,辅之以双学位教育,也即遵循先专门学科再编辑出版理论的模式。除非我们放弃对专业编辑的培养,否则舍此绝无它途。当然,上述所有方向的硕士、博士生教育都是适宜的,它们有不同的培养目标。专科教育以印刷为主,发行也可,但由于缺乏竞争力会有毕业生求职困难的问题。 三、出版学高等教育内容考 出版学高等教育是高等教育大家庭的一分子,它的活动毫无例外地必须围绕受教育者的身心发展特征和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要求进行,“使大学生获得更多、更广的知识的同时,更全面培养大学生的思维能力和独立地获取知识的能力,同时,培养他们的科学的世界观、方法论及崇高的理想和信念,使他们坚持社会主义的正确方向,获得道德上的自律能力以及个性上的全面发展”[14]。遵循高等教育普适性规律是我们组织教学活动的前提。 出版科学是一门应用社会科学,它是对厚实的出版实践提炼和理论化的结晶。出版工作的一个重要特征是描述的简约性,通俗地讲,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概念性的东西并不难,而且现场感觉会比书上说的、老师讲的更容易理解。这就决定了实践在出版学教学形式、方法中要占相当大的比重。空洞地教一个学生如何做编辑(或发行员)与让他在实践中学习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语。因此,课堂教学的拓展,在出版活动中学习出版业务将事半功倍。目前各校通行的作法是撰写毕业论文前的集中实习,除个别学校外一般不超过10周[15]。不仅时间远远不足而且理论脱离实践的缺陷十分明显,这是我们在观察前来实习的学生时感受至深的。 课程是学科、职业、专业间联系的桥梁 [16],出版专业课程的设置是实现出版学高等教育目的和培养目标的重要途径。笔者注意到不少教育学者关于编辑出版教育“宽口径”的提法 [17],如果像许多学校那样只是把出版工作各环节相关内容悉数包含在内即为“宽”的话,显然这是不够的。我们主张根据专业方向有侧重点的“宽”,比如图书发行方向就可借鉴美国纽约大学的作法,开设“图书市场营销”“图书宣传”“促销与公共关系”“电子出版物网上营销和网上服务 ”等课程(而不是以一门“图书营销学”概而论之了事)[18]。同时应处理好专业课与基础课的关系,尤其要注意那些作为工具和手段的课程。比如计算机,不仅要懂得原理,还要达到熟练运用,包括打字、设计实用程序等。立足于出版实践需要规划和设计课程将使我们找到培养人才的正确道路。 教师是教学工作的主体,教师队伍的质量是影响教育质量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我们不能无视这样一个事实:从事出版教育的教师基本上都没做过出版。这倒不是 “子非鱼而不知鱼之乐”,我们也无意否认大量的优秀教师通过对出版过程身临其境的调研、考察,更凭借其敏锐的洞察力而称职地担负起自己的职责。但“不懂”出版或浅尝辄止的人的确不少。对于新生的出版学高等教育来说,教师队伍建设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应把它作为一个系统工程,提到战略的高度来抓。 最后,谈谈教材问题。出版专业教材是出版学教育的一个薄弱环节。教材本来就少不说,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专业教材充其量只能算是“概论”式的东西,反映实践肤浅,理论没有深度,而一堆“概论”放在一起又何来“专业”可言?这固然与出版学理论研究的现状不无干系。我们呼吁教育主管部门正视教材建设的不足,组织有关专家认真研究,尽快编写出一批高质量的大学教科书来,这是出版学高等教育的当务之急。 参考文献 [1]龚维忠.我国高校编辑出版教育刍议. 编辑学报,2003(2)[2] [18]肖东发.中国编辑出版学教育的思考与探索. 编辑之友,2003(1)[3]盛洪.我国出版高等教育研究综述. 出版与印刷,2003(4)[4]肖东发,许欢.关于我国编辑出版专业教育的论争与调查分析.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5) [5]陈燕等.对我国编辑出版专业研究生教育现状的观察与思考.出版发行研究, 2004(1) [6]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和专业介绍. http://www.zhaokao.net/gao/zi xun/contert.htm,2005-07-09 [7]吴启迪.积极推动编辑出版学专业教育持续健康地发展.中国编辑,2004(6 ) [8]王建辉.编辑出版学教育、研究二十年.出版科学,2004(6)[9][12]李乐.我国编辑出版学本科教育的回顾与展望.南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11) [10]薛天祥主编.高等教育学.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75 [11]师曾志.由流向思考源头——从北京大学编辑出版学专业1999-2004年毕业生去向数据分析重新思考高校出版人才培养模式.中国出版,2004(10)[13] 肖东发,杨虎等.关于出版人才与编辑出版教育问题的讨论.出版科学,2 004(1) [14] 薛天祥主编.高等教育学.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84 [15]王刘纯.中国编辑出版学专业教育检视与分析.编辑之友,2002(2) [16] 薛天祥主编.高等教育学.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37 [17]黄先蓉.简谈我国编辑出版学教育的发展方向.出版发行研究,2004(3)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出版社) (ID: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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