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本清源，促进汉语拼音字符体式在出版物上应用的规范化林穗芳摘 要: 汉语拼音采用世界通用的26个拉丁字母。《汉语拼音方案》的拼音字母以什么字体为标准体，长期以来在编辑出版界、教育界和学术界都存在不同意见。本文确认《方案》依照国际惯例以拉丁字母罗马体为印刷体的标准体，语文教材、辞书或其他出版物收录《方案》时不宜由编辑出版单位自行改用其他字体来代替。文中对汉语拼音字体在近半个世纪出版物上应用的变化情况作了历史回顾，指出目前字符体式应用的混乱现象，说明不同字体各有适用的范围，最后就促进汉语拼音字符体式应用规范化问题提出了几点建议。
关键词: 汉语拼音字母标准体 字符体式 编辑失范 对策
哥特体 g oji�鄎i�醥 de（10.5点） 罗马体 g oji�鄎i�醥 de（10.5点） 两种字体的字号同样是10.5点（相当于汉字5号字）。哥特体靠增大小写字母主体（占四线格的中格）的高度来提高易辨性，这样一来，上伸部分（占上格）和下延部分（占下格）就不得不相应地缩短。从上面的样例可以看出，o的右侧的弧线变直便是a，而a的竖画上伸一点便是d，下延一点便是q，往左弯便是g，要逐个字母把上下延伸部分仔细看清楚才能分辨出字形的细微区别，阅读速度自然要受影响。成年人用的汉语词典的多音节词条目和正文一般用6号字，与之匹配的拼音字母的字号用8点，所有大小写字母的整个字身高度都低于同级汉字，已经缩得很短的小写字母上下延伸部分更难看清楚。10.5点或8点的罗马体，即使把小写字母的上下延伸部分用纸掩盖住，主笔画仍然清晰可辨。例如g去掉下延的曲尾巴，连接上字碗和下字环的曲线（字颈）及下字环上部的横画尚在，上字碗右上角有“耳朵”，仍可根据这些特征判断这个字母是g，而不可能是其他字母。a和o彼此有显著的区别，它们跟去掉上下延伸部分的q、d也有区别。d去掉上伸部分，留下竖画向右上挑的衬线，便使它有别于去掉下延部分的q。由于多年的汉语拼音教学实验证明，a即使在字号较大的儿童注音识字读物中也不容易与其他近似的字母区分清楚，近年的人教版小学一年级语文课本的汉语拼音已把a右边的竖画改为竖弯（同 t的主笔画一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员学校——北京史家胡同小学编写的、与人教版最新教材同步的《小学一年级语文辅导（上）》2005年版对这个字母的书写指导是：先写左半圆，再写右竖弯。哥特体还有在视觉上更难分辨的形似字母，如i的大写为I，L的小写为 l。法国和奥地利有条流入莱茵河的伊尔河，用哥特体写作Ill R.，3个字母像3条等宽的竖线，电脑靠内码能分辨，人的视觉是难以看出区别的；如果用罗马体则写作Ill R.，靠衬线可以把I和ll区别开来。为写本文曾向一些出版社的老校对询问汉语拼音字母的标准体是什么字体，得到的回答是a、g式字体，用a、g式也不算错。但也有校对说a、g式是英文字母，汉语拼音不能用，这是在培训班上听老师讲的。向一位编审了解时，她说：她不清楚汉语拼音能不能用英文的a、g。她编的书，书名汉语拼音均用全大写，不出现小写字母a、g。如果需要用小写字母，她会照《现汉》用a、g，因为有《现汉》为依据，不会出错。要是书稿的汉语拼音用a、g，她会照《现汉》改成a、g。在学术界，对《汉语拼音方案》的标准字体的解说长期以来就有分歧，叫人无所适从。实际的执行情况是把起初主要用于小学语文教学的a、g式哥特体字母作为汉语拼音的标准字体或特有的字体加以普遍推广，使汉语拼音字体的应用越来越混乱。试举些实例以说明用法混乱的表现形式。 在同一汉语拼音字母体式表中罗马体和哥特体混淆。《现代汉语知识》第一册第 27页的《汉语拼音字母体式表》列有印刷体和手写体的大写和小写4种字体。印刷体大写为有衬线的罗马体黑体，小写为无衬线的哥特体黑体[7]。 原用双层的a（罗马体）误排成单层的 （罗马体）或a（哥特体）。吕叔湘纪念《方案》公布25周年发表的《〈汉语拼音方案〉是最佳方案》所用汉语拼音字母均为罗马体。“例如‘双’字就得用六个字母来拼写(shuang）”一句中的a，照《方案》用双层的钩形a，一本纪念《方案》公布45周年的文集收录这篇文章时把 “shuang”排成“shu ng”，a被改成单层的 ，还在 上面加了原文所没有的阴平符号。因为是转载，照原作排印即可，不必加声调符号；如果加声调符号，宜排成“shu ng”。 罗马体斜体的a与其他字母罗马体正体混用。如：“按捺——按纳nn”“告诫—— 告戒 goji�琛保?GF 1001－2001《第一批异形词整理表》）[9]。这篇文件收入一本国家标准和规范文件集时汉语拼音字母全部用罗马体，所有带声调符号的a都被排成斜体的 了，其他带声调符号的字母如�璧热杂寐蘼硖逭濉Ｎ３肿痔? 统一，汉语拼音都排成正体的g�鄌ji�琛鄋n�辔恕Ａ硪晃募樟嗣拦鲋荽? 学汉学家梅维恒教授用汉语拼音字母罗马体写的一篇文章《P�騫i�?X yo G�鑪 h ng G�鑩ng de Zh�鵼 n D�鷚�罚晏夂驼牡摹癮”一律被排成斜体的“ ”。标题中的加声调符号的元音字母�騹琛〖案ㄒ糇帜妇寐蘼硖逭遄? ，唯独a排斜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作者梅维恒本人的英文姓名Victo r H.Mair中的“a”也被排成斜体的“ ”了。过去看过梅维恒所写的多篇有关汉语拼音的文章，未见用单层的a，而是用双层的a（罗马体）或a（哥特体）。在同一个词中罗马体和哥特体混用。例1：“不要把beng、peng、meng、feng读成 bong、pong、mong、fong”“不要把ji、qi、xi读成gi、ki、hi” [10]。g为哥特体，其他字母为罗马体，g宜改为罗马体的g，或其他字母也都全用哥特体。哥特体的x高度比罗马体高，虽然上文的罗马体的ben等字母的字号和g一样都用10. 5点，但g的整个字身比其他字母都高大，显得很不协调。要是都用罗马体，写成 beng等，看起来要悦目得多。例2：“g[k] 和k [k‘] g[k] and k[k‘]”（《学汉语》）[11]。这是一种对成年外国人进行汉语教学的课本，该书的体例是：中文在前，汉语拼音用哥特体；英译在后，汉语拼音用罗马体。上面从该书摘引的小标题的英译部分中哥特体的g要改为罗马体的g，才能与k保持字体一致。要是汉语拼音字体和英译一样都用罗马体，作者、编辑和校对就可以在全书的写作、编校工作中省掉不必要的在不同字体之间来回转换、检查、核对的麻烦。 汉语拼音阳平符号与外文加符字母的撇号混淆也是出版物普遍存在的问题。《汉语拼音方案》最初正式颁行的声调符号体式及用法示例如下： 阴平 阳平 上声 去声 妈 m 麻m 马 m 骂m�唷?吗 ma （阴平） （阳平） （上声） （去声） （轻声） 汉语拼音阴平、上声、去声符号同一些西文的字母附加符号在形体上完全一致。唯独阳平符号比较特别，不同于西文常用的撇号。阳平符号 为提号，写法从左下往右上提，下粗上细。西文的重音符、锐音符、仰音符为撇号 ，写法从右上向左下，上粗下细。汉语拼音阳平符用提号，不用撇号，大概是为了与注音字母的阳平符号保持一致。1957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关于汉语拼音方案草案的说明》在《声调符号的修正》中特别提到“阳平符号新草案改为从左下向右上”。《方案》公布以来，各种出版物使用阳平符号的体式不一致，有些用提号，有些用撇号，有时甚至在同一文本或同一本书中也不一致，连一些权威性的书刊也不时出现把外文字母的撇号作为汉语拼音的阳平符号的问题。下面举些实例加以说明。 《汉语大词典》12卷本（1986－1993年）的正文汉字注音以撇号为阳平符号，如 :“十[sh�韂”(第1卷第804页)、“魔[m�骫”(第12卷第473页) 。1995年出版全书索引《汉语大词典（附录·索引）》，其中单字汉语拼音索引的阳平符号都按照《方案》的规定使用提号，如把sh�恚ㄆ埠牛└奈猻h （提号），但是索引的书眉上的汉语拼音阳平符号未改，仍为用撇号的sh�恚ǖ?39页），两种体式并存。《辞海》（1999年版普及本2000年1月第3次印刷本）使用了三种形体的阳平符号：正文汉语拼音阳平符号有的字用提号，如“南”（第371页）字的注音，有的字用撇号，如“什”(第587页)字的注音；全书《汉语拼音索引》均以撇号为阳平符号。附录《汉语拼音方案》以斜线“ / ”（整个线段宽度一样，不分粗细）为阳平符号。 《作者编辑常用标准及规范》中国标准出版社1997版和《作者编辑常用标准及规范（第二版）》2003年版收录《汉语拼音方案》，在第四部分《声调符号》中用提号 表示阳平符号的体式，而示例“麻m�幔ㄑ羝剑痹蛴闷埠拧?，符号体式不一致。不少书刊登载的《方案》，这两处的阳平符号式也是不一致的。 《中国语文》杂志2005年第5期刊名ZH NGGU Y WN中 和阳平符号为撇号， 宜改为提号。 《新华字典》用拼音字母罗马体注音时阳平符号本来是依照《方案》用提号的，如1962版封面和扉页书名汉语拼音和正文“华”（第158页）字的注音都一致用提号。后来改用撇号为阳平符号，如1998年修订本书名汉语拼音在封面上用罗马体 X NHU�?Z�藾I N，在扉页和版权页上用哥特体X NHU�?Z�藾I N，正文“华 hu（第195页），大写的�?�亮街肿痔搴托⌒吹? ，都用撇号，注音字母的仍用提号。附录《汉语拼音方案》用提号 表示阳平的体式，示例“麻m�幔ㄑ羝剑? 用撇号 。《汉英双解新华字典》（2000年7月第4次印刷本）和《新华写法字典》（2001年2月第2次印刷本）的汉语拼音从母本《新华字典》1998年修订本的正文，以撇号为阳平符号。2004年第10版封面书名的汉语拼音中“华”字的注音已依照1962年版恢复用提号，全书正文的阳平符号也改为提号，汉语拼音和注音字母的阳平符号的体式一致。但是扉页和版权页上用汉语拼音哥特体的书名X NHU �?Z�藾I N中的�寥杂闷埠拧? 《现代汉语词典》1973年试用本的阳平符号在音节标题中用提号，给词目注音用撇号。1996年修订本把音节标题的上方的提号也改为撇号，同词目注音一致。19 73－1995年版的附录《汉语拼音方案》一直用罗马体，“麻”字的拼音示例用提号；1996年修订本把附录《汉语拼音方案》所用的字体由罗马体改为哥特体，“ 麻”字的拼音示例写成“m�帷保诒浠蛔痔宓耐卑炎帜干戏降奶岷? 也改成撇号 ，大概是为了同正文阳平符号用撇号保持一致。但是封面和扉页上的《现代汉语词典》书名汉语拼音XIANDAI HANYU CIDIAN用罗马体,并且加声调符号，其中 CI的阳平符号用提号。读者可能会误以为罗马体和哥特体要使用不同形式的阳平符号。2005年第5版第337次印刷本对阳平符号的体式作了修正：正文的音节标题、词目注音、附录《汉语拼音方案》 的示例、封面和扉页上书名的汉语拼音都依照《方案》以提号为阳平符号，只是版权页的汉语拼音哥特体书名中的CI的阳平符号仍用撇号，属于个别地方漏改，在所难免。《新华字典》和《现汉》都是权威性的、起示范作用的辞书，其最新版本对这个小小的声调符号体式的改正将产生深远的影响，有助于消除长期以来对阳平符号使用的混乱状态。 人教版图书的汉语拼音使用的阳平符号体式也不一致。《新编小学生字典》（19 99年增订本）附录《汉语拼音方案》的示例“麻”字注音以提号为阳平符号，但正文条目的汉语拼音则以撇号为阳平符号，如“麻m�帷保橐呈槊把А弊值淖? 音也以撇号为阳平符号。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学语文室编著九年义务六年制小学教科书《语文》第一册人教社2001年第1版2003年4月第3次印刷本和课程教材研究所小学语文课程教程研究开发中心编著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上册人教社2001年第1版2005年第10次印刷本以撇号为阳平符号，例如第一课教的带阳平符号的字母为�帷蟆椋█嵊冶叩氖洌t 的竖画末尾向右弯曲）。人民教育出版社小学语文室编著九年义务六年制小学教科书《语文》第八册人教社2002年第1版的注音以提号为阳平符号，a的竖画不向右弯。例如课文 6《峨眉道上》凿、茏、峨等字的注音就是如此。 各类出版物上汉语拼音字符应用失范已成为普遍现象，编辑负有不可推卸的把关不严的责任。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人们对这些差错不如对待错别字那样重视，往往视而不见，甚至不觉得有什么差错，听之任之。应当把消除汉语拼音字符应用严重混乱现象作为提高出版物质量的一个重要方面来抓，下面谈谈所想到的对策。 三、促进汉语拼音字符体式 应用规范化的几点建议 1.正本清源，还《方案》本来的面目 促进汉语拼音字符体式应用规范化，消除长期以来出版物存在的应用混乱现象，最重要的前提和最有效的步骤是还《汉语拼音方案》本来的面目，使大家了解《方案》以拉丁字母罗马体为汉语拼音印刷体的标准字体，阳平符号的体式为提号，不是撇号。周有光从1995年2月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汉语拼音方案委员会成立时起就是该会的委员之一，参加了方案制定的全过程，是至今健在的唯一的元老。上文提到的《汉语拼音方案》单行本（文字改革出版社1978年版），如果本单位图书馆或资料室没有入藏，不妨查看《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卷第157页由周老执笔的《汉语拼音方案》条，其中收录了《方案》全文，所用的是拉丁字母罗马体。 如果现在决定改用哥特体为汉语拼音的标准字体，马上出现一个问题：以哪一家出版社出的辞书或教材为准，由谁来宣布这个决定？原《方案》的拼音字母的字体是统一的，被改为哥特体后，字体不统一了。例如《方案》的韵母表最后一条在辞书和语文教材中普遍排成“在给汉字注音的时候，为了使拼式简短，ng可以省作 ”。ng是无衬线哥特体，n左边的竖画上下端以及右边的竖画下端都没有衬线，g也没有衬线，笔画看来是一样粗的。 为罗马体ng的省写形式，笔画是有粗细变化和带衬线的。其特征是： 左边的竖画上端左侧有楔形衬线，下端有水平衬线；右边的曲线中段较粗，转角处开始变细，下端以线珠收尾。有衬线体的 没有相应地换成无衬线的 ，两种不同的字体掺杂在一起，不了解情况的读者会误以为这是《方案》本身原有的缺陷。《汉语拼音方案》作为最佳方案的真面目被现在使用的无衬线哥特体掩盖住了。汉语拼音是我国少数民族创制和改革文字的共同基础。周有光《比较文字学初探》（语文出版社1998年版）一书中提供了壮文、布衣文等14种以汉语拼音为基础创制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字的样品，其字母无一不是采用罗马体，汉语拼音字母的字体反而不是罗马体或不以罗马体为标准体了，这是说不过去的。 (ID: 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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