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本清源,促进汉语拼音字符体式在出版物上应用的规范化林穗芳摘 要: 汉语拼音采用世界通用的26个拉丁字母。《汉语拼音方案》的拼音字母以什么字体为标准体,长期以来在编辑出版界、教育界和学术界都存在不同意见。本文确认《方案》依照国际惯例以拉丁字母罗马体为印刷体的标准体,语文教材、辞书或其他出版物收录《方案》时不宜由编辑出版单位自行改用其他字体来代替。文中对汉语拼音字体在近半个世纪出版物上应用的变化情况作了历史回顾,指出目前字符体式应用的混乱现象,说明不同字体各有适用的范围,最后就促进汉语拼音字符体式应用规范化问题提出了几点建议。 关键词: 汉语拼音字母标准体 字符体式 编辑失范 对策
拉丁字母的字体多得不可胜数。汉语拼音在出版物中采用什么字体是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自行选择的,是否得体,那是《汉语拼音方案》的具体应用问题;但是在语文教材、辞书或其他出版物中收录《方案》时,不宜把1958年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这一历史性文件自身原来使用的罗马体改为哥特体,以免读者误以为汉语拼音字母的标准体为哥特体。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工作委员会和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管理司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学习读本》(语文出版社2001年初版)所附的《汉语拼音方案》照原方案用拉丁字母罗马体,书中收录的其他有关文件,如《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普通话异读审音表》《普通话水平测试等级标准(试行)》《简化字总表》等,其中的拼音字母依照《汉语拼音方案》一律用罗马体,不让罗马体和哥特体两种字体在政府文件集中混用,叫读者无所适从。这种处理办法是非常得当的,有利于促进汉语拼音字体应用的规范化。因为上述多种政府文件的汉语拼音都曾经使用过不同的字体,把它们汇集在一起,必须保持字体的统一,只有在《方案》采用的标准字体即罗马体的基础上才能实现全书字体的统一。如果统一用哥特体,势必改动《方案》原来用的标准字体,那是不能允许的。这好比《现代汉语通用字表》(1988)所确定的印刷宋体字形是目前我国规范汉字的标准字形,这个字表改用楷体来排印是不行的。此外,还得考虑《方案》已成为拼写现代汉语的国际标准,对《方案》作任何带实质性的改动不但须要得到全国人大的授权,还得上报有关国际组织审查通过才能成为国际标准的新版本。 各种出版物收录《汉语拼音方案》时只要依照文字改革出版社在1978年3月出版的《汉语拼音方案》单行本排印,一致用罗马体,不再用哥特体,汉语拼音字母以什么字体为标准体就会不言自明。2003年曾有学者提出“改革汉语拼音”,内容包括“为了使汉语拼音完全适应电脑键盘的使用……把字母 , 的写法也改成国际通用的写法: →a, →g”[12]。上面提到过的那位学者在2004年也提出修订《汉语拼音方案》以适应汉语拼音应用的国际化和电脑化的三点建议,第一点就是“印刷体的小写字母a、g全部用a、g代替”[13]。其实,《方案》的字体不必修改,还它的本来面目就是a、g了。 2.制定有关汉语拼音的规范化文件一般应以《方案》的字体为标准字体 一个国家的正词法的基本规则是书写本国语言文字的最高准则,从来都是用标准字体书写以起示范作用的,西文现代的标准字体为罗马体。我国发布的有关语言文字的国家标准一般都在中文标题名称下附加英译。例如GB/T16159-1996《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的英译名为Basic Rules for Hanyu Pinyin Orthography ,所用的就是英语标准字体——罗马体,其他国家标准题名的英译名也都是用罗马体。《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简称《基本规则》)是用汉语拼音方案拼写现代汉语的统一规范及其书写格式的准则,在1988年7月由国家教委和国家语委联合公布的时候使用《方案》的标准字体即罗马体,1996年改制成国家标准[14] 时把罗马体换成哥特体是出于什么原因,文件本身没有附加说明。人们书写汉语拼音以《基本规则》为准,自然会照样用哥特体,把“汉语拼音”拼写成Hanyu Pinyin。可是从《基本规则》的英译名中看到的却是Hanyu Pinyin,两相对比难免会使一些使用者产生错觉,以为汉语拼音和英语字母使用的字体是不同的。西方有位主办汉语拼音信息网站的汉学家在网页上刊载各种汉语拼音读物都是用双层的a,却被告知汉语拼音以单层的a为标准字体,他不敢相信中国的规范化文件会有这样的规定。美国资深汉语专家德范克教授(John DeFrancis )主编的《ABC 汉英大词典》(夏威夷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把《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译成英文作为该书的附录,译文依据GB/T16159-1996国标本,但字体没有照国标本用哥特体,而是用罗马体,把标题和正文中出现“汉语拼音”均拼写为Hanyu Pi nyin,全书的词目汉语拼音也统一用罗马体,汉语拼音排在汉字条目之前(如: 鄆ch ng爱称[愛稱]……),词目按单一字母的顺序排列。 《中文书刊名称汉语拼音拼写法》曾经作过修改,以GB3259-1992代替GB3259- 1982,只是内容有变动,字体仍照《方案》使用罗马体不变。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情况发生变化。《现汉》1996年修订本附录把《方案》的汉语拼音字体原用的罗马体改为哥特体,同年改制施行的《基本规则》国标本也把原用的罗马体改为哥特体恐怕不是一时的巧合。其结果很快就显示出来了。有人在1988年给报纸写文章批评《袖珍小学生实用同义词手册》《学生多用组词词典》和《中小学生错别字辨析字典》等新编的语文工具书中“汉语拼音字母与英文字母混淆,小学生购买后,连说看不懂,只好报废”,理由是“我们知道,英文字母(罗马体)和汉语拼音字母(哥特体)是拉丁字母的两种写法,在印刷出版物上不能混用 ”[15]。文章的作者如此关心汉语拼音的用法,不可能没有看过《基本规则》《新华字典》和《现汉》的新版本;要是《基本规则》和各种出版物收录的《汉语拼音方案》一直用罗马体不变,相信作者不会写出这样的批评意见,即使写出了,报纸也不大可能予以发表。 3.确定用于小学语文教学的汉语拼音字母楷体标准字形,明确汉语拼音字母罗马体和哥特体的使用范围 拉丁字母罗马体是一种印刷用的字体,不适用手写。小学汉语拼音教学需要一种接近手写体、线条均匀、易于书写而又可用于印刷物的楷体。这种楷体或称哥特体,是印刷体之一种,既不同于手写体的草体,也有别于笔画有粗细对比、带有衬线的罗马体。目前全国各地小学汉语拼音教学使用的楷体并不一致,须要确定一种通用的标准字形。比如:K(《辞海》用)比K(《新华字典》和《现汉》用)更接近手写体,在小学语文教学中应当采用前者还是后者。a的竖画要不要改成像t那样的竖弯,这种新字形能提高这个出现频率很高的字母的易辨性,但不便于字库不配备这种新字形的计算机应用,而且容易同罗马体斜体的a混淆。人教版现行小学教材《语文》一年级上册汉语拼音第一课第一页发音绘图中小女孩嘴里吐出的就是罗马体斜体的a,而公鸡嘴里吐出的却是哥特体的O。在初中课本以及供初中文化程度以上的人使用的读物中的汉字注音并非用楷体或哥特体不可,完全可用罗马体。现在我国小学普遍增设英语课程,内容包含教小学生辨别英语字母不同的字体。例如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基础教育课程教材发展研究中心编《ENGL ISH英语》(九年义务教育小学教科书)第1册北京出版社2002年第1版课文用罗马体,从一开始就教学生识读26个英语字母罗马体的大小写和正斜体,在“阅读和抄写”练习课中把罗马体正体大小写和楷体大小写两相对照,让学生看罗马体、写楷体,照课本上字母罗马体下方印的楷体(接近等线哥特体的斜体,非草体)抄写,楷体的范式上标明字母大小写的笔画顺序。我国小学毕业生甚至高年级的小学生,凡是学过汉语拼音的,今后恐怕再也没有不认识拉丁字母罗马体和哥特体的对应关系的了。小学生字典字头用楷体字,汉语拼音也用相当于汉字楷体的拉丁字母哥特体是合适的,但也不妨用罗马体。外国人学习汉语之前,一般都学过某种西文字母,知道罗马体和哥特体的对应关系,对外汉语教材直接用罗马体进行汉语拼音教学比用哥特体更便当,至少可以减少教材在汉语拼音哥特体和西文罗马体之间来回转换的许多麻烦和避免可能由此产生的编校差错。 (ID: 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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