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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第四期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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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 典”比 较 简 说 / 林玉山
·中外图书评论比较 / 刘婷婷
·编辑《严文井文集》的一点回忆 / 徐 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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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出版产业链的基本属性 / 方 卿
·东西方出版研究之对比观照 / 吴 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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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历史出版物热潮透视 / 朱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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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史·出版史
·出版史上子类丛书的编辑与刊刻 / 温显贵
·生之热烈,死之惨痛 / 侯 夷

 

“两 典”比 较 简 说

林玉山
摘 要: 《现代汉语词典》和《现代汉语规范词典》都是相当重要的词典。比较两部词典的异同,对于辞书编纂、辞书史的研究都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关键词: 现代汉语词典 现代汉语规范词典 比较 异同 辞书编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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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性”和“词类”有联系亦有区别。“词性”一般指作为划分词类根据的词的特点,“词类”是词在语法上的分类。词性就是词的语法功能,具体地说指词的形态特征(主要是词形变化)、词与词的组合能力、充当句子成分的能力,对汉语而言,主要是词的组合能力和充当句子成分的能力。而词类就是分析语言的结构、阐明语法规律、说明词的用法、指导语言实践而对词进行的语法分类。这两部词典都按照一般的词类划分方法,在词后标上名词、动词、形容词等,这显然标的是词类。因此,“标注词类”比“标注词性”的说法更科学些。
  现代汉语中“字”所代表的语言单位有的是词有的是不成词语素,“规范”和“ 现汉”给所有字所代表的有实义的语言单位的每个义项都标上词类,但“规范” 给所有实词、成词和不成词语素都标上词性,产生的客观效果是:在形式上未区分字能不能单用,也没有区分多义词,有的义项是词义义项,有的义项是语素义义项。如:
  哀 i①同情;怜悯~其不幸|~怜。→②悲痛;伤心喜怒~乐|悲~|~伤。③忧伤悲痛的感情节~|致~。(“规范”,P2)
  哀 i①悲伤;悲痛:悲~|~鸣。②悼念:~悼|默~。③怜悯:~怜|~矜|~其不幸。④(Ai)姓。(“现汉”,P2)
  显然,“现汉”的处理比“规范”较为科学。
  在对词的标注上,“现汉”比“规范”严格。“现汉”严格按语法上的词的分类给词标注词类,“规范”大多从概念上给词标注词类。如“规范”将“阿鼻地狱 ”、“爱国主义”、“爱克司射线”都标为名词,而“现汉”都没有给这些词标词类,“现汉”认为这些是词组,所以不标词类。在这方面,我们认为,“现汉 ”的处理也比较恰当。因为辞典对词的标注,应该从语法学上来标注,而不应从词汇学上来标注。
  在词的分类上,“两典”基本相同,不同的是形容词的附类。“现汉”的形容词附类是属性词、状态词,“规范”的形容词附类是非谓形容词。在词的归类上, “两典”也基本一样,只是对一些词的归类不一致,如“安乐死”,“现汉”为动词,“规范”为名词;“暗里”,“现汉”为名词,“规范”为副词;“懊恼 ”,“现汉”为形容词,“规范”为动词;“碍事”,“现汉”对其两个义项一为动词,一为形容词,“规范”都标为形容词。对“两典”词的归类不一致,要具体分析,难以说谁是谁非了。以我的看法,“安乐死”是动词、名词的兼类词,“暗里”为副词,“懊恼”是形容词,“碍事”是形容词。
  3.义项排列。词义或字义有多项的,“两典”对义项的排列不同。“现汉”对义项排列,是以基本的常用的在前,特殊的、引申的在后。尽量把相关的数义连接起来,但不考求整个词义孳乳的先后。这种排列方法便 于一般读者了解词或字的基本的常用的意义和用法。“规范”则不同,它力图按词义的发展脉络排列义项。词典词义义项按历史发展脉络排列,这是吕叔湘、王力等语言大师的夙愿。按词义引申脉络排列义项,可以方便读者从发展脉络中掌握词义,为科学地确立义项提供根据,也为字头的分合提供科学的根据。“规范”多义字头的义项按照意义的引申脉络排列,其引申发展关系用箭头标志。如义项①直接引申出的第一层引申义,每项的序号前都加“→”。由第一层引申义引申出的第二层引申义,只有一个义项时序号前不加符号,两项以上的每项序号前都加“”,以此类推 。但对尚未查明引申脉络的义项,放在其他义项之后,用“O”同前面义项隔开,这种作法是相当实事求是而认真负责的。
  4.注音。虽然“两典”都宣称“用汉语拼音字母注音”,但具体操作起来却有一定的差别。
  (1)对轻声字,“两典”都注音不标调号,但“现汉”在注音前加圆点,“规范 ”不加。如“桌子”,“现汉”注为“zhu ·zi”,“规范”注为“zhu zi” 。
  (2)对插入其他成分时,语音上有轻重变化的词语,“现汉”标上调号和圆点,再加双斜线,“规范”不加。如“看见”、“起来”,“现汉”注为“k鄋∥· ji鄋”、“q ∥·li”,“规范”则注为“k鄋ji鄋”、“q li”。(3)ABB式形容词的注音。“现汉”根据实际语音分为三种情况,一是“BB”注作阴平,如“黄澄澄、文绉绉”注作“hu ngd ngd ng、w閚zh uzh u”,二是“BB”注本调,注音后面括号内注明口语中变读阴平,如“沉甸甸、热腾腾 ”注作“chndi鄋di鄋、r鑤ngt閚g”,注音后面括号中注明“口语中也读ch ndi ndi n、r鑤 ngt ng”;三是“BB”只注本调,如“金灿灿、香馥馥” 注作“j nc鄋c鄋、xi ngf鵩薄!肮娣丁比恐蛔⒈镜鳎蛔⑹导识? 音。如“黄澄澄、文绉绉”注作“hungd鑞gd鑞g、wnzh騯zh騯”。(4)对词语,“现汉”按词分写,“规范”连写。如“抹稀泥”、“磨洋工”之类惯用语,“现汉”注为“m  x n、m yngg ng”,“规范”注为“m x  n怼薄ⅰ癿 yngg ng”。
  看来,在注音方面,“现汉”比“规范”细腻而恰当。
  5.贯彻国家标准方面。“现汉”第5版比前几版更加注意贯彻国家关于语言文字的规范标准。比如“部首检字表”,以前都是采用250个部首检字,第5版采用的部首依据《汉字统一部首表(草案)》,共201部;编排次序依据《GB13000.1字符集汉字笔顺规范》和《GB13000.1字符集汉字字序(笔画序)规范》,按笔画数由少到多顺序排列,同画数的,按起笔笔形横(一)、竖(丨)、撇(丿)、点(丶)、折(乛)顺序排列,第一笔相同的,按第二笔,依次类推。在“只、单单”义项上,上版以“惟”为推荐字,5版以“唯”为推荐字,上版“百废具兴 ”为推荐词,新版“百废俱兴”为推荐词,类似的还有“必恭必敬”改为“毕恭毕敬”,“搀和”改为“掺和”,“搀假”改为“掺假”,“搀杂”改为“掺杂 ”,“侈糜”改为“侈靡”,“带孝”改为“戴孝”,等等。这样就符合(GF10 01-2001)《第一批异形词整理表》的规定了。但“现汉”在某些方面,并没有完全贯彻国家标准,这与“规范”全面彻底地贯彻国家语委关于语言文字的规定、国家标准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根据《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中对成语注音的规定,“现汉”没有贯彻执行,“规范”认真贯彻执行了。如“素昧平生”、 “天壤之别”,“现汉”注音为“s?m鑙 pngsh ng”、“ti nr ng zh  bi”,“规范”注音为“s鵰鑙-pngsh ng”、“ti nr ngzh bi”。又如根据《第一批异形词整理表(草案)》,“扁豆、豆、稨豆、藊豆”四个异形词统一规范为“扁豆”,“现汉”照样收列这四个异形词(详见P82—83),而“规范”只收列“扁豆”这个规范词。
  “现汉”编写者和一部分学者认为,国家语委、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等有关机关对语言文字的规范方面所发布的规定、标准有的并不恰当,甚至不科学,因此可以不执行。有一部词典,反映这种呼声,进行一些探索,我看应该是允许的。而“规范”则全面贯彻国家语言文字的各种规定、标准,起一个倡导和指引的作用,也是很好的,因此,“现汉”和“规范”可以争鸣,也可以互补,是有利于科学进步的。当然,我们也希望国家有关机关,对于语言文字规范的规定、标准,应该多做调查研究,广泛听取各方面人士的意见,慎之又慎,使发布的语言文字规范的规定、标准尽量完善,为广大群众和学者所乐于接受。另一方面,群众、学者应该尊重国家标准,尽量贯彻国家标准。
  6.在方法上,“现汉”是描写的,“规范”是规定的。对于语言文字的音形义各种现象,“现汉”根据其实际情况,加以客观地反映;“规范”则从语言的各种实际运用情况中,选择一种较恰当的,加以规定,引导人们尽量使用其中较好的一种以净化语言环境,减少符号量,便于人们学习掌握语言文字。如“现汉”对传统上有两读,都比较通行的,酌收两读,把“嘏”注音为“g ”,又注音的“ ji ”(该书,P492,P658);“酾”注音为“sh ”,又注音为“sh i”(该书,P1231,P1184);“现汉”把“想象”、“想像”同收,“想象力”、“想像力”同收,价值等同(该书,P1489);“假相”、“假象”同收(该书,P65 8)。而“规范”,“嘏”只注为“g ”,“酾”只注为“sh ”;虽然都列有 “想象”、“想像”、“假相”、“假象”,但都把“想象”、“假象”当做推荐词形,指出现在一般写作“假象”,指出“全国科学技术名词审定委员会和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已确定‘想象’为推荐词形。”(该书,P629、P1424)甚至只收“想象力”,而不列“想像力”。“现汉”列“暗度陈仓”(该书,P11、 P957),“规范”列“暗度陈仓”、“暗渡陈仓”,又指出“现在一般写作‘暗渡陈仓’。”(该书,P10)
  “两典”的比较,是个很重大的课题。上面只是做个简略的比较,许多东西还要做很好的探讨。我不过是抛砖引玉,以引起学界和读者的兴趣,使更多的人关注这个问题,这对于辞书编纂和研究都是很有意义的。
  (作者单位:福建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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