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自2005年开始,过刊仍然提供下载 ,新 刊在半年内将不提供下载, 欢迎订阅
   Publishing Science    首页
湖北编辑学会主办  
 
2008年第二期  
 
目 录

卷首语
·努力实现宣传思想工作总要求 / 珞 珈
专论·特约稿
·数字复合出版催生出版新业态 / 田胜立
编辑学·编辑工作
·试论校对的两种功能 / 周 奇
·从再版教材开发谈教材开发平台建设 / 王冰平 唐圣平
·可遇可求话选题 / 杨进刚
·品牌图书的炼成及相关构成元素广告特性的设计 / 雷绍锋
·科技期刊编辑部实行目标管理的常见问题及对策 / 曾 莉
·名牌栏目——学术集群的形成与凸显 / 吴忠才
·谈现代图书编辑的“博”与“专” / 刘川民
出版学·出版工作
·地方出版集团主业发展困境及应对策略 / 黄 嗣
·中国出版物,“走出去”更要“走进去” / 陆小静
·试析科技书刊互动 / 高 炜 陈小滔
·创新:出版的生命 / 陈国平
出版史•出版文化
·抗战时期我国出版业的后方大转移 / 吴永贵
·我国近代第一个词书专业机构——中国大辞典编纂处 / 汪家熔
·浅论宋代出版对宋诗的影响 / 陈 静
港澳台出版•国外出版
·在对立的声音中寻找真理 / 田力娜 徐丽芳
·自然出版集团的学术期刊出版模式 / 刘锦宏 闫 翊
品书录
·中国图书出版业近代化转型研究的力作 / 刘苏华
·《藏书与读书》的心路历程 / 徐 雁
博士论坛
·试论出版评论 / 范 军
·科技出版国际竞争力评价模型 / 方 卿
发行学·发行工作
·报刊发行的资本运营 / 黄 端
·期刊活动笄经典案例及其启示 / 杨青
·网络杂志出版现状及推广中的几个关键问题 / 张腾军 张贤平
博士论坛
·关于出版学本科专业教学改革的思考 / 周蔚华
·试论出版机构供给行为的经济学机理 / 吴赟

 

谈现代图书编辑的“博”与“专”

刘川民
摘 要: 现代图书编辑应该做到“博”与“专”的有机统一。要做到既“博”又“专”,就必须读书、写书、评书。
关键词: 编辑 “博” “专”


[中图分类号] G230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8)01-0014-04
[Abstract] Contemporary editors should integrate“ miscellaneousness ”with “ specialty ”.For the sake of “ miscellaneousness ” with “ specialty ”,the editors must read,write and comment.
[Key words] Editor Miscellaneousness Specialty
关于图书编辑“博”与“专”的问题,本来已经讨论了二十余年,而且有了基本的共识:图书编辑应该做到既“博”又“专”,编辑应该学者化[1]。可是,时至今日,有些编辑仍然认为编辑只是杂家,不是专家。甚至一些处于重要岗位上的领导也持这种观点。这就不得不使我们觉得这个问题仍有继续讨论之必要。
具有高尚的职业道德、丰富的专业知识、广泛的生活阅历和熟练的文字技巧是对一个编辑的基本要求。将“博”与“专”有机地、辩证地结合起来,是成为一个合格编辑的重要条件。
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编辑工作是一种有一点儿文化的人都能从事的工作,无需多少专业知识。这就产生了认识上的误区,忽视了编辑知识结构中重要的“专”的特点。不论从事何种、何学科、何形式编辑工作的编辑都应具备“专”的特点。这样一个重要特点被人们忽视,乃是长期以来认为编辑无学造成的。
现代图书编辑的知识结构应该是“博”与“专”的有机统一、结合,即既“博”又“专”。有人将这种知识结构形象地比作T字型。T的一横代表横通,即博而杂;T的一竖代表纵贯,即专而精[2]。没有一横,T字无从谈起;没有一竖,一横便无支撑,无着落。因此,这一横一竖唇齿相依,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所谓“博”,是说图书编辑应具有广博的知识,知识面越宽越好,懂得的东西越多越好。古人云:“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3]图书编辑的职责是对书稿“下雌黄”,如果不博学,就难免“妄下雌黄”。交通不便,消息闭塞的古代尚且如此,何况科学文化发达的今天?专家、学者尚且如此,何况普通的编辑?过去人们称编辑为杂家,一是指编辑要涉猎百科知识,二是指编辑所具有的博学性。编辑需要广博的知识,需要懂得多种多样的知识。
所谓“专”,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要求图书编辑学有专长,专于某一学科。在某学科、某专业受过正规、系统的学习、训练,具有某学科、某专业的专门知识,初步具有“专”的条件。从实践来看,图书编辑要编辑的书稿涉及不同学科,编辑如果缺乏专门知识,学无专长,怎么能编好这些书稿呢?比如一个编辑根本不懂英语、日语、德语,怎么去编辑英语、日语、德语方面的书稿呢?一个根本不懂飞机制造原理的编辑怎么去编辑类似《飞机制造》等书籍?一般来说,一个编辑在业务上必须有自己的主攻方向,对某一学科领域有比较系统的研究,不仅掌握该学科的基本知识、基本技能,还了解该学科最新的研究状况及发展趋势。同时,编辑还要具有编辑、出版、发行的业务知识。这种“专”是建立在各种学科之上的“专”,是所有编辑并不因人而异的“专”,是编辑专业化与职业化的基本要求。
随着我国加入WTO,国际资本进军我国出版业,更要求图书编辑既有“博”的一面,又有“专”的一面。要在“博”中求“专”,以“专”促“博”。
放眼古今中外,哪一位著名编辑不是学有专长的专家、学者,不是博学鸿儒?从我国古代的孔子、孟子、刘向到现代的鲁迅、茅盾、陈独秀、胡适、邹韬奋、张元济、叶圣陶、郑振铎、恽铁樵、钱杏邨、赵家璧……从古希腊的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到近现代的黑格尔、康德、马克思、恩格斯……数不胜数。我国当代大型文学期刊《中国作家》《当代》《十月》《收获》《人民文学》《外国文学》《北京文学》等均是由茅盾、巴金、浩然、王佐良等著名作家、学者发起创办并亲自担任主编的。假如没有这些大师的付出,能有我国文坛的繁荣吗?
鲁迅一生中担任编辑工作花去的时间和精力很多。1921年至1931年这十年中,他为别人校勘、编辑、校订的译著、著作、刊物达七十多部(卷)。1921年12月以前,鲁迅已经写出了《狂人日记》《阿Q正传》等皇皇巨著,早已奠定了他在中国现代文坛不可动摇的地位,但他仍然不辞辛劳地为别人校阅稿件。他说:“在我过去的近十年中,费去的力气实在也不少,即使校对别人的译著,也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决不肯随便放过,敷衍作者和读者的,并且毫不怀着有所利用的意思。”[4]我们从鲁迅晚年直至去世前十几天的日记中,常常可以读到这样的句子:“整天没有休息”,“吃了药校”。鲁迅在校高长虹的书稿时竟然吐了血。诗人臧克家曾经感慨万分地说,鲁迅先生校读过的书稿,真是“一个黑字就是他的一滴血”。
叶圣陶是一位在文学创作、语言文字、教育等领域取得丰硕成果的卓然大家,但他生前最得意的称谓不是文学家,不是语言学家,不是教育家,而是编辑。黎锦熙、吕叔湘、丁声树、陈原等著名的语言学家、辞书学家,都曾经较长时间地当过编辑。当代著名语言学家胡双宝至今仍然是北京大学出版社的一位编辑。吕叔湘曾说:“实际上当好一个编辑不见得比当好一个教授容易些,从某种意义上说还要困难些。”[5]作为后生晚辈,应该为我们编辑队伍中有这样德才兼备,既是学术大师又是编辑家的领路人感到光荣和自豪。
古今中外的编辑史、出版史告诉我们:真正的编辑,首先是卓有成效的专家、学者、博学鸿儒。
我国目前的编辑出版人才从知识结构上看,跨领域、跨学科、跨行业的复合型人才短缺,尤其是既懂编辑出版业务,又懂外语、计算机和营销知识的人才更是匮乏。从学历结构看,以本科学历为主,硕士、博士层次的人才偏少,而且拥有硕士以上学位的人才多集中在文、史、哲等人文学科,经济学、法学、管理学和理工科偏少。从年龄结构看,人才老化现象严重,40岁以下的中高级人才,尤其是高层次专门人才比重偏少。另外,由于多方面的原因,编辑出版人才流失也非常严重。从我国编辑出版业务流程来看,选题策划、文本编辑、版权贸易、市场营销分工过细,使得既懂编辑业务知识,也懂世贸组织规则,又善经营管理的复合型通才严重不足,将行家、专家、杂家集于一身的编辑可谓凤毛麟角。
正是因为长期以来只强调编辑的“博”,而不重视“专”,致使复合型通才太少,于是导致目前我国图书编辑行业的一些怪现象:编辑不看稿,忙于拉广告;优化选题看利润,采用稿件看交情;审稿加工找人代替。结果无错不成书,错误百出成好书。由于做不到既“博”又“专”,甚至将作者文稿中正确的地方改错。比如:将文学艺术中的“文本”改成“本文”,将教育中的“课件”改成“文件”,将心理学中的“认知”改成“认识”,将机械学中的“由壬”改成“由任”,将网络中的“路由器”改成“路由机”等。大学中文系毕业竟然不知道《聊斋志异》的作者,历史系毕业不知道《万历十五年》为何物,哲学系毕业不知道“白马非马”出自何处。平时说话和写作中发生语法、逻辑、修辞等方面的错误,更是比比皆是。这已经不是闹笑话的问题,而是误人子弟,贻害读者,污染社会。
当今世界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图书编辑接触到的本专业、本学科及相关的新知识、新发现、新创造等很多、很广,而且层出不穷。如果不更新观念,不断地学习和汲取新的知识,我们就无法做好编辑工作,更无法成为合格的编辑。进入新世纪,除了懂得自己的专业和编辑、出版、发行等业务知识外,外语、计算机、办公自动化技术等都是一个合格编辑必须具备的知识。
辩证唯物主义告诉我们,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有规律的,当编辑自然也不例外。其中有一条规律就是“博”与“专”、“杂”与“精”的辩证统一。
出版社、期刊社、电子媒体的编辑,都有一定的专业分工。这种分工多以学科来划定,如政治、经济、哲学、历史、文学、科技等。每一学科又有许多分支,如文学下又分中国文学、外国文学,中国文学下又分古代文学、现代文学、当代文学等。现代科技的发展,一方面使专业分工越来越细,另一方面又进行嫁接、综合,出现许多新兴的、边缘的、交叉的学科。编辑工作的专业性更强,学术领域也更宽广,这就必然要求更多、更快、更好地造就学者型编辑。编辑自身专业水平越高,越能高屋建瓴、驾轻就熟地当好“伯乐”,这对繁荣和创新文化事业的作用不可低估。爱因斯坦相对论的诞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一位曾获得诺贝尔物理奖的编辑,在阅读爱因斯坦递交的一篇物理学稿件以后,慧眼识英才,如获至宝,立即将这篇文章发表在他所编辑的《德国物理学年鉴》上。就这样,影响世界发展和人类进步的伟大理论——“相对论”问世了。
鉴于目前报社、电台、电视台等记者素质偏低的现状,有人提出了“专家型记者”的口号。著名作家王蒙早在20世纪80年代就提出了“作家应该学者化”。张阿泉在《散记流沙河先生》一文中写道:“学者型作家,越到老时越苍劲,越峥嵘,越平淡而醇厚,厚积而薄发。我不禁想及晚年活跃文坛、躬耕不辍的柯灵、施蜇存、黄裳、孙犁、张中行、冯亦代、萧乾、汪曾祺等通才硕儒,都同样具备这一鲜明特点。”[6]看来,“学者化”、“博与专统一”不单单是对图书编辑的要求。
要成为学者型编辑,要做到“博”与“专”的统一,有一个长期的、艰苦的“学者化”过程。学无止境,“化”也无止境。编辑只有长期不倦地努力,甚至用一生的心血,在本职岗位上勤学苦练,积学酌理,循序渐进,厚积薄发,才能使自己成为一个头脑清醒、嗅觉敏锐、学术涵养深厚、文化人格健全的编辑家[7]。
首先,要多读书。读书对编辑来说是最基本的要求。不热爱读书的编辑怎么能编出好书奉献给作者、社会?编辑的职责是编书。只有读书才能知书,只有知书才能编书。古人云:“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故圆照之象,务先博观。”[8]博观者,多看也。图书编辑,就要博览群书,古今中外、经史子集、儒道佛禅……都要读一点,都要知道一些。学文科的应了解一些自然科学知识,学理工科的应懂一些文、史、哲知识。虽不能了如指掌,但也不能一问三不知,不能在编辑工作中出现鲁鱼亥豕等错误。集腋成裘,滴水穿石,只要对各种知识日积月累,我们在处理书稿时就会游刃有余。“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9],何愁成不了一个博学的编辑?“腹有诗书气自华”,博览群书既是自我气质修养的需要,也是衡量一部书稿有无价值的需要。
第二,要常写书。读书是编辑的天职,写书也不是不切实际的要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编辑只有自己写书,搞研究,才能真正知晓篇章结构、语言文字、论点论据等是怎么一回事,评论他人的文章才会有真知灼见,才能摒弃隔靴搔痒之病。“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只有亲身著书立说,才能深知书中三昧,从而编出更多、更好的图书。从这点说,不写书、不搞研究的编辑算不上合格的编辑,优秀的编辑必然是名作家、名专家、名教授,这就是鲁迅所说的“广然后深,博然后专”的途径。另外,编辑只有亲身体验到科研与写作的甘苦,才能更好地理解作者的写作情感,从而更好地与作者沟通。写书更需要读书,尤其是有学术价值的书,既要求助于古人,又要求助于今人,求助之途最简单、最便捷的莫过于读书。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写书中读书,在读书中写书。写写读读,读读写写,期以时日,何愁学问不长进?
第三,要多评书。写书评是促使我们读书的又一个好办法。任何一部书,读后都会产生一些想法。把这些想法条理化下来,就成为一篇书评。久而久之便会养成一种习惯:读书就动笔。这种习惯会培养我们一双锐利的眼睛,它能分辨优劣,指出真伪,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一样把一本书细细地解剖。鲁迅先生的那些书评,篇篇切中肯綮。那些深邃的思想和凝练的文字,常常使读者动容,已经成为我国思想史、文学史、文化史上的宝贵财富。
一个编辑如果真正做到既读书,又写书,还评书,就会将“博”与“专”有机统一,就会将“专”的能力释放在“博”的容器里,以“博”涵养“专”,使(下转19页)
(上接16页)二者互相促进,相得益彰[10]。只有这样,编辑才能具有创新素质、市场意识、国际眼光,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编辑,编出更多无愧于时代的好书。
有人戏称大学本科四个学年的历程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知道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知道,知道自己知道。王国维先生曾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境界。第一境界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界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第三境界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们只要认准目标,“咬定青山不放松”,就能避免“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窘境,就能达到“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的境界。
注 释
[1]尹玉吉.关于编辑学者化问题的几点思考[J].出版发行研究,1992(2):41-43;杨焕章.论学报编辑学者化的必要和可能[J].中国人民大学学报,1995(6):107-111;孟庆远.编辑与学者得而兼乎[J].中国出版,1996(5):57-58
[2]阙道隆,徐柏容,林穗芳.书籍编辑学概论[M].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5:6-20
[3](南朝)颜之推.颜氏家训·勉学[M].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5
[4]鲁迅.鲁迅全集(第4卷)[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183
[5]吕叔湘.语文常谈[M].北京:三联书店,2006:26
[6]张阿泉.散记流沙河先生[N].解放日报,1999-11-30(11)
[7]王亚仑.关于学者型编辑的几点思考:也谈“编辑学者化”[J].上海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1):104-111
[8](南朝)刘勰.文心雕龙·知音·第四十八[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1
[9](西汉)戴胜编;崔高维校.礼记·中庸·第三十一[M].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7
[10]于友先.时代呼唤大批优秀出版家的出现[J].编辑之友,2003(5):4-7
(收稿日期:2007-08-05)
 

 
 (ID:1109)
© 2001-2003 出版科学杂志 版权所有
报刊转载必须征得同意并支付稿酬,网络转载必须注明作者及本刊网址
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4楼403室 邮政编码430072 电 话:027 68753799 传 真: 68753799 E-mail: cbkx@163.com


鄂ICP备05002068号